雖然隊員們心中早已有所揣測,但當科利爾館長親口證實這一推測時,仍然引發了巨大的震動。這一發現足以震驚考古界,一旦公布,必將引起軒然大波。
“館長,”一向沉穩的齊立昂此刻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激動,聲音微微顫抖,“如果您的推斷正確,那麼……”他緩緩轉身,手指向中央那座被歲月侵蝕的石台,“石台上的那具遺骸,應該就是誇父了吧?”
話音落下,整個墓室仿佛陷入了一種肅穆的沉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石台上那具枯骨,崇敬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熊赳赳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急走了幾步,先是拱手深深一拜,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咚咚咚”三聲悶響。他的莊重舉止令齊立昂也不禁動容。畢竟,誇父作為遠古神話中的英雄,是中華民族的精神象征之一,他那鍥而不舍的逐日精神至今仍是民族精神的支柱。齊立昂雖未像熊赳赳那樣行大禮,但也神情肅穆,閉目垂首,默默向石台致敬。
其他隊員則顯得相對平靜。儘管這一千古遺跡的發現令他們震驚不已,但這些遺骸對他們而言仍隻是研究對象,情感上並無太多波動。因此,他們隻是冷靜地看著熊赳赳完成了這一儀式,目光中帶著些許不解,卻又夾雜著對熊赳赳虔誠態度的尊重。
晴奈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外圍那堆散亂的屍骨上,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石台的間隙,她悄然走到科利爾館長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館長,這些屍骨雖然殘缺不全,但畢竟是由人體組織腐化而成。然而,它們卻沒有熒光影像,與之前發現的工匠遺骸有所不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科利爾館長點了點頭,“確實奇怪。同處一個地下環境,這些古代遺存卻呈現出三種不同的形態:外麵的宮城中,隻有熒光影像,沒有實體遺存;地下墓葬中的工匠既有熒光影像,又有實體屍骨;而主墓室中的遺骸則隻有屍骨,沒有熒光影像。”他稍作停頓,整理思路後繼續說道:“這三種情況似乎存在某種漸進式關係。或許與形成熒光影像的觸發機製有關,簡單來說,可能是‘錄製’影像的‘鏡頭’遠近不同所致。不過,目前我們還無法確定。”
“如果真是這樣,”晴奈追問道,“那麼這裡的屍骨是否躲過了那次影像記錄?”
“有可能。”科利爾館長答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那麼,他們躲過的原因是否可以理解為這座墓穴藏得最深,距離‘鏡頭’足夠遠?”晴奈的眼中閃過一絲靈光,仿佛抓住了某個關鍵點。
“正是如此,我也是這樣推測的。”科利爾館長點頭讚同。
晴奈接著問道:“那麼,外麵那些隻有熒光影像的人和物,是否因為離‘鏡頭’太近,才隻留下了影像,失去了實體遺存?”說到這裡,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仿佛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也就是說,那次影像記錄可能就是他們被毀滅的原因。”她的推測令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
“你的推理很有道理,”科利爾館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讓我想起了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場景。”
晴奈立刻反應過來,“您是說那個騎馬報信的人?”
“沒錯,”科利爾館長點頭道,“如果按照我們的思路推演,這個人所傳達的信息很可能與那次影像記錄的重大事件有關。否則,我們也不會看到那些熒光人臉上的愁容,以及他們聽到消息後的驚慌失措。”
此時,其他隊員也被兩人的談話吸引紛紛圍攏過來,“難道他們當時已經預知到了這種結局?”有人忍不住問道。
“一切都隻是猜測,”科利爾館長略帶遺憾地說道,“目前我們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不過,熒光影像確實為我們提供了一些線索。當時他們所遭遇的那場如同晴天霹靂般的重大事件,雖不能斷定就是導致影像記錄的原因,但至少與之相關。正如晴奈所推測的那樣,事件發生時,不僅記錄下了影像,還摧毀了被記錄的所有物品。而那些距離較遠的工匠,或許因為岩石的遮擋,因禍得福,既留下了熒光影像,又保留了實體遺骸。至於這座墓室,由於距離最遠、藏得最深,既未留下影像,也未受到任何破壞,這才為我們保存下了這些五千年前的珍貴遺存。”
晴奈沉思片刻,又提出了新的猜想:“館長,我們是否可以推測,這座地宮墓穴是誇父族為了躲避滅頂之災而特意建造的?”
“嗯,”科利爾館長眼前一亮,“有道理。誇父族在這裡經營了數千年,作為主人,他們必然深諳其中奧秘,將祖先的遺骸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這種解釋合情合理。”
此時,熊赳赳和齊立昂也回到了科利爾館長身邊。館長見人已到齊,語氣鄭重地說道:“這座墓穴的發現足以震驚世界。它不僅保存了距今五六千年的完整遺骸,更因這些遺骸與廣泛流傳的中國遠古神話密切相關,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遺憾的是,我們此次考察時間倉促,無法立即展開深入研究,也無法進行大規模挖掘。隻能等待時機成熟後,再作進一步探索。”
或許是因為躺在石床上的人是遠古祖先誇父的遺骸,熊赳赳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敬畏之心,不敢再四處搜尋寶物。聽到科利爾館長的話,連忙說道:“館長,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彆再打擾我們先人的清淨。幾千年來都無人打擾,我們在這裡喧鬨,不被怪罪已是萬幸,還是走吧。”
科利爾館長原本打算對石台上的遺骸進行初步探查,但在熊赳赳的催促下,隻好作罷。他揮了揮手,隊員們會意,在哈羅德的帶領下,陸續退出了這座誇父族的墓穴。熊赳赳走在最後,確認所有隊員空手離開洞口後,才長舒一口氣,轉身跪下又磕了三個響頭,隨後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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