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雅,”她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關切,又藏著一絲試探,“你想不想在文工團真正站穩腳跟?”
付雅猛地眯起眼。
“你有辦法?”
在這個位置上,光靠資曆和能力遠遠不夠,她太明白這一點。
喬晚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拉開辦公桌最下方的抽屜。
她從裡麵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封麵已經有些磨損,邊角微微卷起。
她熟練地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了點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是柳飄飄最近的活動記錄。”
“每個蘇三下午,她會一個人去城東的‘老蘇裁縫店’,一待就是兩個多小時。”
“而且……她去的時候從來不走正門,是繞到後巷進去的。”
付雅的眼睛倏地一亮。
她的呼吸略微加快,聲音壓得極低。
“你的意思是……她私改軍裝?”
“我什麼都沒說。”
喬晚音立刻合上本子,動作乾脆利落。
她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著付雅,“要是有人‘碰巧’發現,一名文藝兵修改軍裝樣式,甚至頻繁與外界人員私下接觸……”
“你說,這會是什麼後果?”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屋內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沒有言語,可空氣裡卻彌漫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這時,院子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
傅黎安出現在了門口。
他背著光站在那兒。
當他看清屋裡的付雅時,腳步明顯一頓,眉頭緊緊皺起。
“付雅同誌?”
傅黎安的聲音低沉。
“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目光在付雅和喬晚音之間來回掃視。
屋裡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連掛鐘的滴答聲都仿佛被放大了數倍。
空氣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付雅幾乎是瞬間換了一副麵孔。
她迅速站起身,臉上堆起溫和得體的笑容。
“傅團長好,我找喬同誌問點互助中心的事。”
她說著,還特意拍了拍手邊的筆記本。
傅黎安卻不為所動。
他的眼神冷峻,緩緩在兩人臉上掠過。
那眼神裡寫滿了不信。
他冷笑一聲。
“真是來請教工作的?”
他微微傾身,語氣帶著諷刺。
“嗯……該不會,其實是怕柳飄飄吧?”
“你!”
喬晚音猛地站起身,臉頰漲紅,指尖顫抖著指向傅黎安。
“你什麼你?”
喬晚音語氣衝得很,眼神直直地盯著傅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