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安猛然一腳踩住刹車整輛車猛地一震。
他迅速轉過頭,目光如炬:“你說什麼?”
“粥裡被人加了洗衣粉。”
她的聲音很穩,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口。
“我親眼看見,柳飄飄從廚房的後門跑了。她手裡還拎著一個空袋子,正是洗衣粉的包裝。”
傅黎安抓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手背上的血管突起。
他咬緊牙關,嗓音低沉得幾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確定是她?”
“我認得她的背影。”
喬晚音目光堅定,直視著後視鏡裡那雙布滿怒意的眼睛。
“傅黎安,沒人比我更清楚。那個走路時左肩略低、喜歡微微偏頭的姿勢,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
醫院病房內,燈光柔和。
傅黎安推開隔離室的門,走到喬晚音身邊,緩緩坐下。
他脫下軍帽,神情疲憊卻帶著一絲寬慰:“沒事了,情況都穩住了。醫生剛做完檢查,說所有孩子生命體征趨於平穩,再觀察二十四小時就能轉普通病房。”
喬晚音雙手捧著一杯剛倒的熱水,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麵。
“虎子現在怎麼樣?”
“醒了,認得人了。”
傅黎安輕聲回答,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
“剛才護士來報,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句話就問‘喬老師去哪兒了?’”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迅速抬起手,擦去那滴濕潤的痕跡。
傅黎安看著她細微的動作,隨後伸出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她身體一僵,下意識想避開這突如其來的溫柔。
最終,她放棄了掙紮,任由自己的身子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一動也不動。
“對不起。”
他低低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與歉意。
“早上不該一聲不響就走,也沒來得及解釋。”
她依舊沉默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不想聽,也不想回應。
“我已經向村裡報告了。”
傅黎安繼續說道,語氣沉穩而堅定。
“保衛科很快就會去互助點調查這件事。”
喬晚音猛地睜開雙眼,一把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
“不行!”
“怎麼了?”
傅黎安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不解地皺眉。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她語氣急切,目光灼灼。
“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隻看到了一個背影,僅此而已,而且……”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柳飄飄是方師長的侄女。這層關係,你明白意味著什麼嗎?”
傅黎安的眉頭一擰,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又怎樣?就算她有後台,隻要她真的投了毒,那就是觸犯法律!犯法的事,誰都不能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