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嬌羞的語氣,卻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讓李渝心花怒放。
就在這溫馨旖旎的氣氛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林婉兒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她神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惶。
“出事了。”
她一開口,就讓剛剛升溫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怎麼了?”李渝將黃蓉護在身後,站了起來。
“龍家動手了,比我們想象的更快,也更狠。”林婉兒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我剛收到消息,龍家那位老爺子,龍戰,親自下令了。就在半小時前,京城所有跟渝蓉科技有合作意向,甚至隻是接觸過的企業,都收到了來自軍方背景的警告。”
“不止如此。”她看了一眼院子外麵,眼神中透著忌憚,“你們這院子外麵,多了幾隻‘眼睛’。我的人去查探,差點沒回來。對方的專業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龍家的人?”李渝的眉頭緊緊皺起。
“不是普通保鏢。”林婉兒的臉色異常難看,“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龍家那支傳說中的影子部隊——‘龍衛’。每一個都是從最頂尖的特種部隊裡退役的兵王,手上都沾過血。他們不是來監視的,是來確認目標,隨時準備動手的。”
權勢與武力編織的無形大網,在他們最放鬆的時候,悄然收緊。
李渝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可以不懼江湖仇殺,但麵對這種近乎國家機器級彆的力量,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然而,他身邊的黃蓉卻已經從最初的嬌羞中恢複過來,那雙明眸再次變得清冷而銳利。她沒有看外麵,而是閉上了眼睛,眉心微蹙,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不僅能迷惑心智,修煉到高深處,更能敏銳地感知周圍一切精神波動。
片刻後,她睜開眼,輕聲說:“外麵有八個人,分布在四個方位,呼吸悠長,心跳沉穩,精神力像是繃緊的鋼絲,充滿了殺伐之氣。林小姐說得沒錯,他們是真正的殺手。”
她非但沒有恐懼,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戰意。
“天羅地網嗎?”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網硬,還是我桃花島的陣法更利。”
原以為可以慶祝的勝利之夜,瞬間變成了生死一線的危局。李渝看著身旁嬌俏卻又充滿鬥誌的黃蓉,剛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懸到了嗓子眼,但同時,一股豪氣也油然而生。
有妻如斯,夫複何求?
管他什麼天羅地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便是!
四合院的書房裡,燈火通明,氣氛卻冰冷如霜。
李渝、黃蓉、林婉兒三人圍坐在一張方桌旁,桌上攤開的是一張京城的簡易地圖。
“‘龍衛’封鎖了所有出口,我們現在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林婉兒指著地圖上他們所在的區域,語氣沉重,“硬闖,等於和他們背後的勢力正麵開戰,我們沒有勝算。不闖,就是坐以待斃,等他們找到機會,雷霆一擊。”
李渝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被壓製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就在這時,王浩和南宮烈行色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渝哥,嫂子,不好了!”王浩一臉驚慌,手裡捏著一個樣式古樸的信封,“剛才有人……有人把這個扔了進來。”
信封是黑色的,質地像某種堅韌的皮革,上麵沒有任何署名,隻用朱砂寫著李渝的名字。
黃蓉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眼神一凝,還沒等李渝伸手,她便搶先一步,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了起來。
信封入手,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
她打開信封,裡麵沒有信紙,隻有一張折疊的卡片,和一小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布料。
李渝一眼就認出,那是南宮烈常穿的一件練功服的布料!
他猛地看向南宮烈,南宮烈也是一臉震驚和茫然。
“不對,這不是我的。”南宮烈立刻否認,“我今天沒穿這件衣服。”
黃蓉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將卡片展開,上麵隻有兩行簡潔的字:
“明晚八點,東郊,七號廢棄鋼鐵廠。”
“令友南宮烈,靜候大駕。”
“是南宮博!”李渝瞬間反應過來,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他們不敢動京城的南宮烈,就回濱海去抓了他的父親!”
龍家這一手,陰毒至極!他們知道李渝和南宮家的盟友關係,知道李渝重情重義,便直接擒住南宮博,用這種赤裸裸的陽謀,逼他去一個明知是龍潭虎穴的地方。
去,是九死一生。
不去,南宮博必死無疑,“逍遙派”的信譽將毀於一旦,剛剛建立的聯盟也會瞬間崩塌。
“混賬!”李渝一拳砸在桌上,堅硬的紅木桌麵應聲出現一個淺淺的拳印。巨大的憤怒和壓力之下,他體內的“大伏魔拳”拳意竟不自覺地運轉起來,一股陽剛霸烈的氣息轟然散開。
“彆衝動。”黃蓉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依舊冰冷,但眼神卻異常冷靜,“這是連環計。鋼鐵廠裡等著我們的,絕不止是‘龍衛’。”
她看向林婉兒:“婉兒,以你的情報網,能不能查出,龍家除了‘龍衛’,還請了什麼人?”
林婉兒的臉色變得比剛才還要難看,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如果我沒猜錯,這封拜帖的風格,來自一個地方——‘玄冰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