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他的臉,“你到底存不存在?”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順著窗戶流淌下來,形成一道道水痕。
他握住我放在他頰邊的手,貼緊臉龐,認真地看著我,“怎麼突然這麼問?”將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你摸摸,小爺我的心跳是不是跳得特有力?”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讓人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感受不到。”我老實說道。
他無賴般將我抱緊,帶著我原地轉了一圈,貼在我耳邊輕笑,“那這樣呢?現在感受到了吧。”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的心跳可都快被你擾亂了。”
沒有理會他的調笑,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我沒有任何的五感,按理說根本分不出你的真實和虛幻。”
他將我拉開一點,挑眉看向我,屋內的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牆上的影子也隨之晃動。
他無奈地笑了笑,“雖說你這話說得在理,但你不覺得,能像現在這樣與我相處……管他是現實還是虛幻,咱享受當下就成了?”
我突然有些感想,抬眸眼睛清亮地看向他,“我煉你也要跟著煉嗎?”
他聞言微怔,片刻後似是想到什麼,神情嚴肅,“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你的異能修煉?這怎麼煉啊?”
我耐心解釋,“最開始不是說了嗎,借假修真、紅塵煉心,我經曆這些隻是為了淬煉我自己,那你呢?”
他下意識撓撓頭,想起之前的談話,神情變得有些複雜,“照你的說法……”
他盤腿坐在床上,神色逐漸鄭重,“若你的經曆都是為了修煉心境,那我豈不是也成了你曆練道心的工具?”
“哈哈哈哈哈……”看他猜中我心中所想,頓時開心起來。
他望著我,嘴角不自覺上揚,隨後躺倒在床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形成一片片光斑。
“真是的……”他無奈地搖搖頭,一隻手枕在腦後,笑著說,“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我笑嘻嘻地說道,“咱倆都是工具。”
有個人陪伴,至少不孤獨,工具就工具吧。
屋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他一隻胳膊遮住眼睛,聲音變得有些悶,“沒想到啊,小爺我縱橫一世,居然成了個工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床。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過,撩動著窗簾。
我走過去靠著他坐下,“乾嘛?”
他拿開手臂,側頭看向我,順勢拉起我的手擺弄,笑著說,“不乾嘛,就感慨一下。”將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過,能成為你的工具,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學著他的樣子在他身側躺下,看著屋頂橫梁,眼中逐漸亮起星光,“我希望我們倆都能完成自己的曆練,最後我變成朱雀,你變成白澤,這樣不就能真的在一起了?”
他嘴角一抽,乾笑兩聲,“好家夥,姑奶奶你這想法還真夠獨特的。”
他無奈地看著我,“不過,這白澤和朱雀……”撓撓頭,“也不是說變就能變的啊。”
“怎麼不能?你想想白澤能力跟你現在能力的關係?”
窗外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美麗而又寧靜。
他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有些疑惑地看向我,“你這腦瓜子整天都裝的什麼東西?”思索片刻,遲疑開口,“白澤能避妖邪,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你是說我們都有預知的能力?可彆,這風後奇門已經夠我受的了。”
我點點頭,“還有我和朱雀關係。”
他無奈地笑了笑,“你和朱雀……”一隻手撐著頭看著我,撓撓頭,“我是真不清楚。”
我坐起身耐心掰著手指給他分析,“你看我現在的紅頭發,八字的形象關係,我的眼睛,離,夢,九,這裡類似於一個虛幻精神世界……”雙手一攤,無賴道,“反正我就覺得我這世任務都完成了結束就能變成朱雀,不給我就耍賴,天道看著辦吧。”
他訝然片刻,旋即忍不住大笑,末了起身揉了揉我的腦袋,窗外已是繁星點點,月色如水般灑在屋內。
“你啊你,”他笑著說,“真不愧是小九,這腦回路……”
他無奈地搖搖頭,“既然你心裡有想法,那就按你想的來吧,天道估計也拿你這小無賴沒轍。”
我向後躺倒哼哼唧唧道,“不然這世我就不動了,我就躺了,來吧!”
他見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屋內的燭光柔和地照在兩人身上,牆上的影子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