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焰背著言卿,一邊跟她說話,一邊平穩地往前走。
“清焰,我是不是很……小孩子啊。”
“嗯?為什麼?”
“……一點都不成熟,還要你背著哄。”
顧清焰咧開嘴笑了,
“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似的,什麼都不用煩惱,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算不小心跌倒哭了,馬上就有人把你抱起來哄……”
說著說著,兩人到了彆墅門口。
顧清焰把言卿從背上放了下來,轉過身,細心地替她攏攏頭發,整整衣領。
“咱們可是凱旋而歸,怎麼能垂頭喪氣的呢?”
言卿點點頭,擠出一抹笑,上前開門。
兩人進了彆墅,才發現裡麵人不少,隻是氣氛不太熱鬨。
傅妄燼、白夜、蕭頔、沈自容,甚至還有白天遇見的謝嶼。
沈知意似乎剛哭過,眼睛紅紅地坐在一邊。
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盛著花茶的玻璃杯,還有一堆散落的撲克牌。
言卿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了她身上。
受傷的左手突然刺痛,她下意識地將手藏在了背後。
“言卿……”蕭頔擔憂地看著她。
此時的言卿,失魂落魄,臉色蒼白,滿眼憔悴。
看上去消沉得厲害。
蕭頔感到十分不安——難道那根不堪重負的橡皮筋,已經繃斷了?
“喲,闖禍祖宗回來啦?”
白夜嬉皮笑臉,語調輕鬆,好像言卿闖的禍,不過就是打碎了個盤子,
“來來來,讓我采訪一下你的獲獎感言。”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轉到了顧清焰身上。
其實,言卿回來前,他們就已經清楚顧清焰的身份和底細了。
但見到本人,白夜還是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真他媽是個狠人啊。
又是眉釘又是紋身,這得多疼啊。
顧清焰意外地看著謝嶼,後者不好意思地撓頭衝她笑笑。
“抱歉,顧學姐,我怕你們不相信我,隻好扯了個謊。”
言卿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應該跟他們介紹一下顧清焰。
她伸出手,張了張口,腦子裡卻忽然一片空白。
“各位好,我叫顧清焰,言卿的死黨。”
顧清焰了然地上前一步,握住言卿的手,
“跟她是高中、大學的同學,家裡做生意的。之前跟傅總見過。”
“顧師姐可是計算機方麵的高手。”
謝嶼笑著插話,
“今天是她黑掉了a大的電腦,一個單挑一群,我在旁邊都看傻了。”
“你也挺會演的啊。”顧清焰笑著抬了抬下巴,“我就說,這學弟怎麼長得這麼顯老啊。”
“哈哈哈哈哈……”白夜都要樂死了,“我說你老黃瓜刷綠漆,怎麼樣,服不服?”
“顧小姐,來這邊坐。”沈自容態度友善,“早就聽說過你了。”
言卿愣愣地看著他們。
氣氛一點都不緊張凝重,反而有幾分輕鬆愉快。
她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而且,沒跟傅妄燼提過一個字。
雖然知道這事兒瞞不過他的眼睛,可真正麵對他時,言卿又覺得舌頭發僵發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或許,如果她之前,把自己的計劃都告訴傅妄燼,今天就算丟了江鶴延,也能心安理得地撲進他懷裡哭。
可現在……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開口。
傅妄燼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杵在那兒乾嘛?過來。”
言卿抿了抿唇,認命般走了過去。
“手拿出來。”傅妄燼眉間擰起,語氣裡有些嗔怪,
“什麼毛病。受了傷就會往背後藏。”
顧清焰聽見這句話,心裡忽然一動。
言卿則默默把左手伸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