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瓜王能恢複記憶,那李家堡的人為何不自己吃?”
寧真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們哪配?”扁六曬然道:“那是送給沙天王的貢品。”
“沙天王是誰?”
“這裡的主人。”
“他在哪裡?”寧真又問。
扁六搖頭。
“他長啥樣?”
扁六又搖頭。
看到幫主滿臉困惑,扁六道:“我們誰都沒見過他,隻知道他是這裡的主宰。彆說我們,西瓜幫的人也沒見過。”
“那他們怎麼知道要進貢瓜王?”寧真詫然。
扁六無語,胡亂揮手,“反正就是知道。就像我們得了失憶症,但偏偏有些東西就烙在腦子裡了。”
真是個古怪的世界。
寧真心想。
於是和眾人商議起了怎麼才能弄出一個瓜王來。
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個結果。
最後,扁六說要不幫主你去找紅玫瑰去吧。她消息靈通,說不定知道怎麼弄到瓜王。
“紅玫瑰是誰?”寧真問。
眾人又是一頓感慨,說幫主你的失憶症太嚴重了,連老相好都忘了。
“是玫瑰賭坊的老板娘,你還欠著人家二百五十個大錢呢。”李四道。
“那走。”
寧真一揮手,又帶著一幫沒有馬的馬賊們出門了。
在眾弟兄們的帶領下,寧真他們到了玫瑰賭坊。
賭坊其實離他們的客棧不遠,就在對麵,隔了一條官道。
一進門,就見裡麵熙熙攘攘,四下裡坐滿了人,吆五喝六聲音不斷。
自家的黑店冷冷清清,這家賭坊倒是賓客滿座。
有個清脆而張狂的女聲蓋過了所有賓客,“大家快點下注啊,現在財星高照,各位注定會贏得盆滿缽滿。”
中央賭桌上,站著個紅衣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四周的賭客們喊叫。
紅裙該遮掩的地方遮掩得不太夠,該露得地方露得倒挺多的。
女子一雙狐媚眼水汪汪,瓊鼻翹起,紅唇如火,波濤胸湧。此時,由於動作誇張,就更胸湧了。
五官單看已經夠動人了,組合在一起更是嫵媚明豔,讓人移不開目光。
看得寧真鼻血差點流下來。
這就是自己的老相好?
就在哈喇子快流出來的時候,女子指著自己破口大罵:
“至尊寶,你個王八蛋,欠了老娘二百五十個大錢,就一直躲著老娘。你以為躲起來就不用還啦?”
欠這點錢都斤斤計較,這哪裡像是戀人?那幫坑貨肯定又在騙自己。
寧真心道,滿臉堆笑走上去,“玫瑰姐,賭債稍後再說。我這次來,是有事兒找你商量。”
“還錢,不還錢沒得商量。”紅玫瑰大聲道。
四周的賭客們紛紛轉過頭看熱鬨。
寧真湊近紅玫瑰低聲道:“玫瑰姐,給個麵子,我再怎麼說也是斧頭幫幫主。要在道兒上混的。”
“吆,斧頭幫幫主,好嚇人啊!”紅玫瑰哼哼著嘲諷道:“幫主啊,你都成老賴了,還要麵子?哈,光要麵子不要臉?!”
聲音嬌媚,像隻小貓用爪子輕撓寧真心頭。到最後一句,臉色突變,用吼的。
“你差不多得了啊!”寧真急了。
“還錢,你這個老賴!”
“好!我還,賭債賭還。咱們再賭一把。”寧真大聲道。
一眾兄弟也跟著道:“對,對,有賭不算輸。”
“賭?你拿什麼賭?”紅玫瑰上下瞅著寧真道。
寧真回頭朝眾兄弟道:“你們誰身上還有錢?”
兄弟們一齊搖頭。
這年頭,這鬼地方,誰還有錢?都他麼一屁股債。
寧真扭回頭,堆出誠摯的笑容:“玫瑰,賭本要不先欠著?”
“你說呢?”紅玫瑰一臉嫵媚。
寧真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