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攸棠本來和曹阿婆說好了下午才搬過去。
沒想到昨天會在醫院門口碰到曉華媽。收購了曉華媽手裡的發帶,葉攸棠資金告急,心裡也是著急要掙錢的。
“阿婆,阿婆你在家嗎?”
拖著兩個大袋子,葉攸棠敲門。
嘎吱。
門打開,不是曹阿婆,是曾小虎。
“你不是說要下午才搬來嗎?”
曾小虎和葉攸棠說話還帶著彆扭。
葉攸棠無奈解釋:“本來是這樣想的,但上午就辦完了出院手續,帶著這堆行李沒去處,隻能來敲門碰碰運氣。”
兩個大袋子,葉攸棠下了公交車一路拖到這裡,手心被勒得火辣辣的。
曾小虎看她滿頭大汗,幫她提了那袋重的。
“我不是幫你,我是怕阿婆又念叨我。”
曾小虎繃著臉,葉攸棠連連點頭:“是是是,謝謝你,也謝謝阿婆!”
有曾小虎幫忙,葉攸棠隻提衣服的袋子輕鬆多了。
一進小院,葉攸棠聞到了肉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曹阿婆在廚房裡守著大砂鍋燉湯,看見葉攸棠,曹阿婆高興:
“小葉來了?你的床我給你鋪好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帶床單,我給你鋪了條舊的,不過你放心,我洗得乾乾淨淨一點味道都沒有!”
這小平房是不如蔣家的小樓高檔,一張舊木床上鋪著洗得泛白的床單和被罩。
除了招待所,葉攸棠沒聽說哪個房東會提供床單被褥。
被子還殘留著淡淡的肥皂味。
葉攸棠眼眶發熱,“阿婆,這太乾淨了。我沒想到您連床都幫忙鋪好了。”
10塊錢的租金,給少了啊!
“你覺得乾淨就行,晚上就這樣睡吧,彆折騰了。”
曹阿婆還惦記著廚房的湯,“你把東西放一放,來吃飯!”
葉攸棠哪好意思吃飯啊。
曹阿婆再三邀請,最後曾小虎都發話了:
“你不餓嗎?餓就一起吃,我阿婆喜歡彆人吃她做的飯。你要覺得不好意思,可以給阿婆交點生活費。”
曹阿婆又想打曾小虎,曾小虎跑得飛快。
“阿婆,我是你親孫子嗎?”
葉攸棠思考了下,同意了曾小虎的提議:
“交生活費,我可以的!阿婆,您就讓我交生活費搭夥吧,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接下來半個月我肯定是沒時間自己做飯的。”
至於生活費要交多少合適,葉攸棠想和曹阿婆商量商量。
“你先吃兩天再說。”
曹阿婆給葉攸棠盛了滿滿一大碗冬瓜燉骨頭湯。
葉攸棠被香迷糊了。
“阿婆,你手藝真好。”
“那是當然!”
曹阿婆沒說話,曾小虎得意極了:“州哥給你送醫院的雞湯,也是我阿婆熬的!”
原來是這樣!
葉攸棠發自內心道:“那是我喝過最香的雞湯。”
和祖孫倆一起吃了飯,葉攸棠想洗碗也沒搶贏,曹阿婆讓她回房間收拾東西。
葉攸棠先打開裝衣服的蛇皮袋,拿了兩件衣服後覺得不對勁。
衣服上黏糊糊的還有腳印。
葉攸棠氣得牙癢癢。
她換下來的臟衣服從來不過夜,都是當天脫下當天洗,所以在她的衣櫃裡是找不到臟衣服的。
不用想,衣服被弄臟肯定是蔣家人故意的。
蔣鈞?
男人應該不至於這麼小心眼。
多半是蔣倩倩!
不知道蔣倩倩對自己衣服做了什麼,葉攸棠是一件都不敢穿,挑了兩件急需的夏裝準備一會兒先洗洗。
衣服遭了毒手,書自然也沒逃過。
葉攸棠隨便翻了翻,都能看到書頁有被人為撕掉的,筆記上則是墨水……太惡心了,實在太惡心了。
“蔣倩倩!!!”
葉攸棠現在就想衝回家屬院把蔣倩倩給打一頓。
在農村長大的葉攸棠太懂得書本的珍貴了,蔣倩倩毀了這麼多書,葉攸棠心都在滴血。
葉攸棠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放好,拿到一半,她摸到一個硬硬的盒子。
“這是?”
葉攸棠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她眼熟的曲奇餅乾鐵皮圓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