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掩不住男孩麵色的蠟黃。
沈妙儀咿了一聲,下意識的靠見,但見這小男孩嘴上居然毫無血色。
他雙手抱膝,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沈妙儀腳步頓在了這小家夥麵前。
不知為何,看到這孩子的瞬間,她心底某個角落竟狠狠的抽疼起來。
那莫名的熟悉感,還有孩子眼中那怯生生的神色。
讓沈妙儀情不自禁的半蹲了下來,同時,她想要幫助她,治療他,親近他。
這一瞬間,沈妙儀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個未出世便被莊晚喬暗害的孩子。
如果……
如果他還活著……將來自然也是個俊秀的男子,可惜沒如果啊。
【這小孩是誰?看著好可憐……】
【錦衣華服卻病懨懨的,宮裡的孩子?】
【妙妙看他的眼神好溫柔……】
【難道這是……皇子?】
沈妙儀壓下內心的好奇,她深吸一口氣。
緩步靠近這小男孩,她放輕了腳步,就好像擔心自己動作稍微大一點就可能嚇唬到他一樣。
她的音也儘量柔和三分:“你怎一個人在這裡?”
男孩猛地抬起頭。
看向沈妙儀。
妙儀發現男孩的眼睛居然很大,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極了浸在水裡的黑瑪瑙。
此刻那雙熠熠生輝的灼灼眸子裡,卻盛滿了戒備。
在抬頭看向沈妙儀,目光定焦在她麵上那溫和笑容的同一時間,那一份兒警惕感竟慢慢消失的蕩然無存。
男孩笑著問:“你呢?你又是誰?”
“我叫沈知晚。”
沈妙儀在他身邊的台階上坐下來,盯著遠處的乾坤殿,繼續問:“你呢?怎麼不回屋裡去?外麵風大。”
男孩抿了抿唇。
“我叫成龍,太醫說我生病了,不讓我到處走,我在這裡曬太陽驅寒。”
“成龍……?”
沈妙儀默念著這個名字,再看看對方身上輝煌的色彩以及錦緞,這才後知後覺。
“你是皇子?”
成龍遲疑了一下,苦笑一聲慢吞吞的點點頭。
但很快再次低下頭,就好像自己不大情願承認身份一樣。
“母妃說,生病了就要聽話。可我實在是不想繼續待在沉悶的屋裡,我心情愈發不好了。”
沈妙儀看著成龍那蒼白的臉,心軟的厲害。
“你哪裡不舒服?”
“就、總是渾身乏力,”成龍小聲的說,“太醫說我身子羸弱,要修身養性。可母妃、母妃她已不在了。”
“不在了?”
沈妙儀問到這裡,很快就知道自己這問題問的有點“不合時宜”了。
因為,成龍說到最後一句,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濃鬱的哭腔。
沈妙儀心內如錐子紮了一下一般疼。
她快速的伸出手,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成龍的頭。
動作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你母妃當初一定十分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