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比較富態,整個人看著還算慈祥。似乎並沒有因為所謂“換嫁”的事情影響太多。
“多謝德妃娘娘。兒媳先前是應該進宮拜見娘娘的,但是……”
後麵的話陽昭棠猶豫,不知如何開口。
“這事不怪你,聖上跟本宮說了,你和宴兒新婚,他身子又不好,就不讓你們來回折騰了,本來就是打算這次敬賢會的時候咱們再見麵就是了。誰知道太後娘娘會拿這件事來折騰人。”
德妃說到此事,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不過隻有一瞬,立刻低頭,再抬頭,眼神又變得平靜了。
“嗯,本宮是說,下次公主進宮來,務必要讓嚴雙她跟我提前通報一聲。”
嚴雙就是府上的那位嚴嬤嬤。
婆媳倆寒暄了一會兒,德妃的下人給陽昭棠送上一套新的衣服。
剛換好衣服,三皇子本人就到了。
“剛才說要拜見太後,宴兒你去哪裡了?昀兒也是,就今天早上見了一麵,到現在大半天了都沒見人。”
李晏向德妃示意,“母親,昀弟快成年了,就讓他上街上逛逛。”
“你做兄長的,彆老慣著他。”
“是。”
此話說完,李晏轉向自家妻子。
陽昭棠剛才一直觀察這對母子的對話。
見李晏轉向自己,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成親三天了,除了婚宴上見了一麵之外,基本上沒怎麼見麵。
作為新婚夫妻來說,這個見麵的頻率實在也是太少了些。
最終還是李晏先開了口,“公主……今日受驚了,都是李晏安排不周。”
“嗯……殿下不必客氣……”
兩個人都不知道接著說什麼好。
這麼尷尬的情況,無論前世還是現在,陽昭棠都沒經曆過這種奇怪的狀況。
最終還是陽昭棠借口今日累了想直接回去,才算是打破了當下的尷尬。
李晏覺得陽昭棠的樣子有些奇怪,但沒有開口詢問,隻是安排了人送她回去。
回府的路上,陽昭棠一直在回想先前的事。
“流霞,你熟悉草藥,我剛才帶回來的水,我看裡麵混雜的水草什麼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異常,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流霞接過剛才裝水的葫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好像有種柑橘味,不對,應該是菖蒲的香味,我記得原先夏天的時候做驅蚊的草藥用過。”
流霞收起葫蘆,疑惑開口,“公主,剛才是發生什麼了嗎?”
應該就是這個了,特殊的味道!
還沒等到陽昭棠說些什麼,三人乘坐的馬車踉蹌了一下,馬車停了下來。
“主子,不好意思啊,這路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多了好多石頭。怕路上顛簸,您稍等,我們處理一下。”
護送陽昭棠回去的兩位侍衛騎著馬走到陽昭棠麵前,解釋當下的狀況。
出門在外,兩個侍衛和車夫三人行事低調,沒有直呼“公主”。
路上有石頭?
陽昭棠心裡警鈴大作,天生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事不對。
“等下,你們先彆下馬。咱們早上來的這一路上……應該是很平坦吧。”
流霞竹刃點點頭,“對啊。”
“公主,我下去幫他們吧。”竹刃說著就要下車。
陽昭棠直接拉住竹刃,“先彆下去。”
掀開車簾,現在馬車停在一片類似峽穀的地形中,兩邊山不太高,但此刻正是下午,光線不是很充足。
“石頭不影響的話,先直接繞著走吧,有點顛簸也不要緊。我累了,趕緊回去。”
“是,那辛苦公主了。”陪同的三人原本想先將眼前的絆腳石移開,但公主既然這樣交代了,也沒有不聽從的道理。
就當一行人正準備再次啟程,“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從遠方射過來,直接紮到了馬車上。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