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都聽兩遍了,你說到底怎麼辦?”太後剛才被氣到,先讓下人放下了麵前的簾子,現在又再次開口。
“這……之前老三結婚這個日子可是算出來的吉日……但宛頤剛生下來就……”
皇帝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眼神飄忽不定。
“上次我就聽說天象有異,就說要給公主起個名,鎮一鎮,結果呢,皇帝瞧不上我老婆子起的名字,唉,老了老了,說話也沒人聽了,現在公主生病了,災星還放著不管。”
太後身邊一位老嬤嬤湊上前來,“太後,宮外傳來消息,說前提幾天三皇子府上曾經突然著火,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起火,這些事情會不會有關聯。”
太後來了興致,“走水?又是三皇子府上,皇帝,這下你信了吧!欽天監說的沒錯!誒呦喂,老三這是招惹了什麼災星啊!”
皇帝被太後訓斥一頓,趕緊又湊到太後的簾子麵前,“母後覺得此等事情該如何解決?”
“後宮之事,你要是不好插手,就讓尊貴的皇後娘娘去處理唄。現在的六宮又不歸我管,上次皇後不是已經接過了六宮之權?當時怎麼說來著,不是說我老婆子老眼昏花,精力不濟,說皇後要為本宮分擔壓力嘛。”
得了,看這樣子,這太後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把帝後兩人都懟沒音兒了。
陽昭棠從剛才聽到欽天監說天象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這位扮演的角色。
估計是上次得罪了太後,她專門找人來編造些星象有異的話來誆騙自己,畢竟自己當時反製的手段就是用禮儀的手段。
這太後腦子轉的還挺快,欽天監竟然也配合她。
“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能否給昭棠一個機會?”麵對這幾位看著像是盟友的人,還是要保持尊敬。
“不知公主要說什麼?”仍然還是太子開口,一旁的帝後正在太後的簾子麵前,垂頭不語。
前幾天三皇子李晏在說到自己帝後的時候曾經提過,帝後二人並不擅長口舌之爭,所以很多時候是作為嫡長子的太子替他二人說話。
“昭棠平日裡對星象也有研究,想跟欽天監司正聊上幾句。畢竟星象之說,有很多解讀思路。”
陽昭棠轉向欽天監司正,“請司正起身,昭棠有些事要詢問。”
“司正大人,言及熒惑似火、太陰蒙血皆自我與三殿下成婚那日始。敢問大人,天象觀測,憑依何物?是司天台渾儀?還是根據星圖典籍?具體的觀測記錄何在?可有當時監官共同署名佐證?”
“這……是……下官平日有觀天象的習慣,最初發現的時候是在家中,並沒有監管共同見證……”
陽昭棠點點頭,“哦?司正大人真是熱愛自身的事業,平日也會多觀天象啊!”
“欽天監職責在此,下官做什麼都不夠……”
“昭棠再問,”陽昭棠不給對方多廢話的機會,直接打斷對方,“此番異常天象,是從何日開始觀察的?這您總記得吧。”
“嗯……是……”司正臉上明顯開始冒汗了,“下官記得……記得是……記得是……是那日,就是您和三殿下成婚那日!三殿下成婚,下官也去了,當天晚上回來之後就看到了天象有異!三殿下還突然發病,想來正是因與天象衝撞了!”
陽昭棠微笑,“司正大人?您可確定?”
“當然確定!”
“可我怎麼記得,八月十二那日晚間,可是陰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