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你說什麼呢。”楊愛花乾笑了兩聲,“你哪裡能吃上班的苦,還是嫂子掙錢,你在家享福的好。”
林婉晴眼睛盯著她,半笑不笑地威脅,“嫂子,你錢準備得怎麼樣了?明天可就到期限了。”
這還讓楊愛花一驚,這幾天被林婉晴故意磋磨得什麼都忘了。
再看同事們的神情,明顯一副八婆的架勢。
萬佳佳更是直接問,“什麼錢?”
楊愛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趕緊把林婉晴往外拉。
“明天,明天我一定給你,你先回家行不行?”楊愛花儘量小聲,眼睛一直瞟著辦公室的門口,生怕彆人偷聽。
林婉晴笑眯眯地搖頭,“你上你的班,你管我在哪兒,我警告你,明天我必須看到錢,要不然整個廠子都會知道你貪汙的事。”
楊愛花看著林婉晴的笑,總覺得今天的事情不簡單,她不隻是來要錢的。
說不定還憋著什麼大招呢。
林婉晴給同事們分了分汽水,特意挑了一瓶親自給陳組長送去,“陳組長,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關照談不上,今後咱們合作愉快。”陳組長訕笑著,眼睛掃了林婉晴一眼就趕緊快速地移開。
在一旁的楊愛花悄悄地把手攥成了拳頭。
滿辦公室的人可都聽見了陳組長說的話,幾人慢慢嘬著汽水,眼珠子四處亂轉,心想陳組長是他們的領導,莫不是真的得了什麼消息,要把楊愛花給換掉吧?
一時之間,辦公室裡沒人說話,都是安靜的喝汽水的聲音。
“哎呦,什麼好日子啊,還有汽水喝。”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就此打破了尷尬的安靜。
陳組長趕緊站了起來,“周科您來,是上頭有啥指示?”
“蘇聯代表提前到了,想找個翻譯。”周科看了看周圍的人。
眼睛最後落在了林婉晴的身上。
周廠長特意叮囑周科,翻譯的事情交給林婉晴,但是周科就是對走後門進來的人沒什麼好印象。
他是周廠長的侄子,總是被人說是關係戶,正因為這點,他特彆嚴以律己,生怕彆人說他德不配位。
林婉晴這人他從小就認識,矯情又嬌氣,一天班都沒上過,能有什麼能力?能來廠子上班,指定是拜托了他叔叔,他當年可是自己考試進來的!
他和林婉晴的性質可不一樣。
當周科的視線投向自己的時候,林婉晴主動示好,將多餘的一瓶汽水遞了過去,“給,知道你要來,特意給你留的。”
昨天她去廠長辦公室的時候,周廠長就和她說了今天要讓她當翻譯的事,還提前給了她一些資料讓她有個準備。
楊愛花看著被遞過去的汽水,心裡當即就咯噔一聲。
林婉晴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麼,要不然怎麼會給周科多準備出一瓶汽水來呢?
這一點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紛紛看向周科,看他什麼反應。
周科直接眼皮一抬,就當沒看見,說:“我可不敢喝。”
“周廠長說一會要一個懂俄語的翻譯,你們誰的俄語說得最好。”
楊愛花直接舉手,“我!”
她緊張地看了陳組長一眼,看陳組長沒有阻攔才繼續說:“我們組裡就我會俄語。”
“我也會。”林婉晴往前走了幾步。
“但是你不是我們科室的。”楊愛花很是強硬地說:“林婉晴連廠子的工人都不算,她的資本階級的身份也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裡。”
周科本就有意為難林婉晴,自然很是認同地點頭,“我也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