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夭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的茫然。
“姨娘,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瑞弟剛才來,說是要替姨娘教訓我,還想動手打我。”
她頓了頓,露出一副委屈又後怕的表情。
“我不過是拉住了他的手,勸他要保重身體,切莫動氣。”
“誰知……誰知瑞弟許是早上水喝多了,一時情急,就……就沒忍住。”
“姨娘,這可怪不得我啊。”
她三言兩語,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柳姨娘被她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都憋青了。
“你……你胡說!若不是你對他用了什麼妖法,他怎會當眾出醜!”
“妖法?”陸夭夭聞言,輕笑一聲,那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絲冷意。
“姨娘,這青天白日的,您可莫要胡言亂語。”
“若說妖法,我倒也聽說了些奇聞。”
她上前一步,湊近柳姨娘,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幽幽地說道:
“我聽說,昨夜姨娘您在房中,也是‘神功’大發,驚天動地,一瀉千裡呢。”
“不知姨娘,又是中了誰的‘妖法’?”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在了柳姨娘最痛的傷口上。
柳姨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陸夭夭那雙清澈見底,卻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滋生蔓延。
昨夜之事,太過詭異。
她誤食毒藥,本該一命嗚呼,卻隻是拉了一夜的肚子。
而本該死去的陸夭夭,卻奇跡般地康複了。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門。
難道……難道真的是她?
是她用妖法,將自己的厄運,轉移到了自己和兒子身上?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你……你……”
柳姨娘指著陸夭夭,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她心神大亂,驚恐萬狀之際。
她那不爭氣的肚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波動。
“咕嚕嚕——”
一陣熟悉的、響亮的、不祥的雷鳴聲,再次從她的腹中,清晰地響了起來。
柳姨娘的臉色,瞬間大變。
那股熟悉的、洶湧的、勢不可擋的感覺,又來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質問,什麼報仇了。
保住最後的顏麵,才是當務之急!
“我們走!”
柳姨娘尖叫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提著裙子,夾著雙腿,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轉身就往外跑。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不止。
她身後的丫鬟婆子們,也連忙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
一群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陸夭夭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
她對著柳姨娘的背影,輕聲地、真誠地“祝福”了一句。
“姨娘,您慢走,千萬彆摔著。”
“願您……一路‘通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