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內,沉寂了近百年的魔道,暗流徹底化作了滔天巨浪。
一個名字,“夜煌”,正以一種近乎瘟疫般的速度,在各大魔門宗派的高層中流傳。
消失的天魔宗少主,並未隕落。
他即將歸來。
顧劍辰安坐於修煉室內,心神卻早已不在己身。他的感知,透過【神級清算係統】這扇無形的窗,俯瞰著遙遠魔域的風雲變幻。
係統麵板上,那些代表著“貪婪”、“野心”、“狂熱”的暗紅色光點,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凝聚成一片燃燒的星雲,其核心的亮度,每日都在倍增。
他撒下的魚餌,已經被整片海洋的鯊群嗅到了血腥。
昆侖,玉虛宮。
一名執事長老正躬身彙報,語氣中難掩憂慮:“仙尊,魔域異動,聲勢浩大,非同尋常。傳聞那天魔宗少主……”
“跳梁小醜的自娛自樂罷了。”
高座之上,謝清寒甚至沒有睜開眼,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
“魔道每隔百年,總要推出一個所謂的‘天命之子’來撼動我正道根基,哪一次不是自取其辱。”
她揮了揮手,示意長老退下,“此等小事,不必再報。”
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殿內,重歸寂靜。
謝清寒依舊閉目養神,隻是那籠罩著整座天樞峰的神識,卻不由自主地,朝著顧劍辰所在的寢殿,又收緊了幾分。
天樞峰,修煉室。
顧劍辰緩緩收功,他體內的魔氣,在《逆心魔典》的淬煉下,已然化作最精純的本源之力,如臂使指。
是時候,為這場大戲,再添一把火了。
他站起身,故意運轉靈力,猛地衝擊向那處早已痊愈的、位於心脈的“舊傷”。
噗——
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麵。
顧劍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他扶著牆壁,艱難地走出修煉室,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幾乎在他踏出修煉室的同一時刻。
一股冰冷而急切的氣息,瞬間降臨。
謝清寒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她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看著他唇邊殷紅的血跡,那雙幽深的鳳眸中,積壓的冰雪驟然崩塌。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琴弦。
顧劍辰虛弱地抬起頭,看到是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裡,又添上了幾分被長輩抓包的慌亂與無措。
“師尊……”他張了張嘴,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從唇角溢出,“弟子……弟子無事……”
“無事?”謝清寒一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兩根冰涼的手指已經搭在了他的脈門上。
靈力探入,她清晰地感覺到,他心脈處靈氣紊亂,舊傷複發,已然傷及了根基。
是太清殿那次留下的病根。
這個認知,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刺進謝清寒的心臟。
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把他逼到那一步,他又怎會留下這等難以根除的隱患。
【叮!檢測到師尊謝清寒‘心痛’情緒急劇攀升!+3800000!】
【叮!檢測到師尊謝清寒‘愧疚’情緒二次引爆!+5000000!】
係統的提示音,化作了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是弟子……是弟子太過心急……”顧劍辰垂下頭,聲音沙啞,充滿了懊惱與自責。
“被囚於峰頂,無法為師尊分憂,弟子心中有愧……隻想快些提升修為,沒想到……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