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萬萬不可!”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想要“勸阻”的急切,每一個字都透著為她著想的拳拳之心。
“那魔子夜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放出那等汙言穢語,擺明了是設下了陷阱!他就是想激怒您,故意引您去那什麼輪回台啊!”
他將一個寧可自己受儘屈辱,也不願師尊以身涉險的“忠犬好徒兒”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但這些話,聽在此刻的謝清寒耳中,卻無異於將一桶滾油,澆進了烈火烹油的鍋裡。
他越是為她著想,越是這般“懂事”,就越是讓她心中那份“沒能保護好他”的愧疚與暴怒,成倍地增長,成倍地發酵。
陷阱?
她要讓全天下的人都親眼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一個笑話。
動她謝清寒的人,是什麼下場!
“閉嘴。”
謝清寒冷冷地打斷了他,緩緩轉過身。
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喜怒,隻有一片能凍結時空的徹骨霜寒。
那雙漆黑如墨的鳳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不計後果的毀滅性光芒。
“我倒要親眼看看。”
她的語調很平,平得讓人心頭發麻,仿佛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那個不知死活的魔子夜煌,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她一步步,重新走到顧劍辰麵前。
他下意識地後退,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恐懼”和“不知所措”。
她伸出手。
修長冰冷的手指,輕輕撫過顧劍劍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那動作,溫柔得令人心悸,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可那指尖傳來的寒意,卻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
她的指腹,緩緩滑落,停留在他脖頸那道尚未消退的紅痕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品味,又像是懊悔。
“你的委屈,你的清白,我會用整個魔域的血來洗。”
她的唇湊近他的耳廓,吐出的氣息冰冷如刀鋒,卻帶著一絲病態的繾綣。
“我會讓他,跪在你麵前,親口告訴你,他錯了。”
“然後,再當著你的麵,一寸一寸,捏碎他的神魂。”
顧劍辰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表演,一半是裝的,另一半,是真的。
即便是他這個導演兼主演,在麵對自己親手釋放出的、已經徹底失控暴走的瘋批美人時,也感到了來自食物鏈底端的、本能的戰栗。
太刺激了。
謝清寒很享受他此刻的反應,這讓她感覺,他又變回了那個完全屬於她,隻能依賴她的,一碰就碎的珍寶。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上移,最終,用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不容他再發出任何“勸阻”之言的,絕對控製的動作。
“記住,辰兒。”
她凝視著他的眼睛,那雙鳳眸深處,是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與占有。
“敢覬覦我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應該被挫骨揚灰,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