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辰叛逃,宗主謝清寒親自下山清理門戶。
這消息,跟長了腿似的,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東洲大陸。
昆侖宗的最高級彆追殺令,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上麵的懸賞,豐厚到能讓一個快餓死的散修,直接原地飛升成修真界首富。
一時間,整個修真界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無數想討好昆侖的,想一夜暴富的,想出名的,全都從山洞裡、老林子裡鑽了出來。
九州之內,三山五嶽,到處都是扛著刀槍劍戟,四處打聽“叛徒顧劍辰”下落的修士。
東洲邊境,某個魚龍混雜的小鎮茶館裡。
“都聽說了嗎?昆侖宗那個大瓜!”一個刀疤臉修士,把嘴裡的茶水噴了一桌子。
“哪個瓜?最近瓜太多了,都吃撐了。”旁邊一個瘦猴修士剔著牙。
“還能是哪個!就那個,顧劍辰!謝清寒唯一的親傳弟子!叛逃了!”
“我靠!真的假的?這瓜保熟嗎?”
“廢話!追殺令都貼到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你看!”
刀疤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懸賞金!看到沒!後麵的零,我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整個茶館瞬間就炸了。
“我瞅瞅!我的天!這要是把人逮著,下半輩子還修什麼仙啊?直接買個山頭當地主,娶他一百八十個老婆!”
“你想屁吃呢?你知道顧劍辰是誰嗎?那可是謝清寒手把手帶大的!一己之力乾翻昆侖年輕一代的狠人!”
“狠人又怎麼樣?他現在是叛徒!是過街老鼠!咱們這是替天行道,懂嗎?再說了,謝清寒現在肯定恨死他了,咱們要是把他抓過去,那不就是大功一件?說不定謝宗主一高興,直接賞我一本天階功法!”
“就你?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就你這長相,謝宗主不把你眼珠子瞪出來就算你走運!”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乾了!”
“乾!”
整個修真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
他們不知道,自己追捕的獵物,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獵人,都將成為一場更大風暴的中心。
……
魔域,萬魔殿。
大殿裡陰森森的,到處都是白骨和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燈台。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人,正歪歪扭扭地躺在一張巨大骸骨做成的王座上。
他就是魔域少主,夜煌。
他手裡捏著一顆還在跳動的,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心臟,一邊啃,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麵前一個巨大的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裡,正現場直播著謝清寒的身影。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劍光,速度快到撕裂空氣,所過之處,萬物冰封。
那張絕美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睛,寫滿了“殺”字。
“嘖嘖嘖。”夜煌咬了一口心臟,汁水四濺。
“看看,看看我們仙道第一美人這殺氣。這小臉繃的,隔著水晶球我都能感覺到空調的冷氣。這不得給她頒個年度最佳女主角獎?”
旁邊一個穿著重甲,身上全是刀疤的魔將,一臉懵逼。
“少主,您在說什麼……劇本?”
“對啊!”夜煌把吃剩的心臟核扔掉,拍了拍手。
“你看,男主叛逃師門,女主含恨追殺,這劇情多經典!現在就看男主給不給力了,能不能在女主找到他之前,刷夠經驗,爆點金幣,升個級。不然這見麵就是大結局,多沒意思。”
魔將的臉更懵了。
他拱手說道:“少主,探子回報,顧劍辰現在孤身一人,氣息虛浮,似乎有傷在身。這正是我們出手,將他拉攏過來的最好時機。隻要我們保下他,將來必成我們對抗謝清寒的一把尖刀!”
“保?”夜煌笑了,他從王座上坐直了身體。
“為什麼要保?你懂不懂什麼叫真人秀啊?就是要看嘉賓自己互撕,才有收視率!我們要是下場乾預,那不就成劇本殺了嗎?沒勁,太沒勁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而且,這前戲也太長了,我都快看睡著了。是時候……給這鍋溫水,加點乾柴烈火了。”
夜煌打了個響指。
“來人!”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
“傳我命令!”夜煌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告訴前線那幫小崽子們,彆他媽跟正道那幫偽君子打嘴炮了!直接開片!”
“把所有烽火台,都給本少主點了!”
“我要讓整個東洲大陸,都看到我們魔域斥巨資打造的滿屏特效!”
魔將大驚失色,當場跪下。
“少主!不可啊!現在全麵開戰,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三年!我們……我們還沒準備好啊!”
“準備?”夜煌一腳踹在魔將的胸甲上,把他踹出老遠,“計劃就是用來打破的!老子等不及了!”
他站了起來,張開雙臂,臉上是癲狂的笑容。
“我要看血流成河!我要看世界燃燒!告訴他們,本少主不喜歡排隊,今天,就要插隊進場!”
“大戰,現在開始!”
……
昆侖宗,天樞峰。
張長老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清寒宮門口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宗主這脾氣,真是……唉,千萬彆上頭啊……那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啊……”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悠遠的,好像直接從地底下傳出來的鼓聲,毫無征兆地響徹天地。
張長老嚇得一蹦三尺高。
“我靠!什麼動靜?誰家後山在搞爆破拆遷呢?”
緊接著。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的戰鼓,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邊境同時響起!
鼓聲連成一片,彙成一股滔天的殺伐之音,震得整個昆侖山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