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激動。
“聖珩,你買地皮的事,沒有跟大家商量!我們不認!”
“對!我們不認!你把那些破地皮轉你自己名下,把錢還給公司!”
紀淩冷冷睨著紀聖珩:“抽資投資房地產是一回事,還有歐盟的罰單。當初你為了把資金拉去做房地產,換了合作多年的膠水商,導致出口到洲域的鞋子全部含毒。上月公司被歐盟罰了2.9億歐,折合人民幣25億,正是這筆罰款壓垮了公司!”
紀聖珩解釋:“換膠水商,是因為他們坐地漲價!年年漲價!我才把他們換掉的!”
紀淩並不順著他的思路,又道:“我接管公司後,拚了命想把銷量做上去,但因為鞋膠的問題,鞋子在網上被黑,導致線上銷售也死了。可以說,公司現在沒什麼進賬了。沒錢,什麼都做不了,包括排汙係統,而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
她手指紀聖珩:“就是你,紀聖珩!公司是被你給做倒閉的!”
紀聖珩惱羞成怒地盯了她幾秒,忽然站起身,跑到內廳貢桌邊上,取下寶籠罩裡的三色楦頭。
他跑回前廳,用楦頭指向紀淩。
盛嶽以為他要打紀淩,一個起身,將紀淩護到身後:“你敢?”
紀聖珩高舉楦頭:“我是紀家的長子嫡孫!今天我就以爺爺的名義,撤掉紀淩在公司的一切職位!”
盛嶽:“行,如果紀淩離開斐路,那我給斐路的所有貸款,全部要提前收回。”
紀聖珩:“姓盛的!你彆因為你有倆臭錢就了不起!收回就收回!”
他看向三叔:“三叔,咱們把辦公樓、廠子、門麵都賣了!把欠銀行的錢都還了!重新開始!當年爺爺可以從一個小車間把公司做起來,我就可以!”
三叔陰沉著臉,目光落向他手中的楦頭。
楦頭是木頭製作的鞋模。這是紀家第一雙原創運動鞋的鞋模,象征紀家的發家。
它平時被擺放在紀家祠堂貢桌上的琉璃寶籠罩裡,唯有紀家的話事人,才有權力取下它。
見楦頭,如見已逝的紀家老爺子。
三叔眯眼瞧著紀聖珩,罵道:“混賬!把楦頭給我放回去!我還沒死,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
紀聖珩急得口不擇言:“爺爺還在世的時候,說過將來紀家我做主!”
三叔吼道:“那是因為你爺爺不知道你這個混賬,會把公司搞破產!聖邦,把楦頭放回去!”
紀聖邦趕緊跑到紀聖珩身邊,小聲勸道:“大哥,給我吧,彆跟我爸硬剛,他脾氣不好。”
紀聖珩紅著臉把楦頭甩給他,氣呼呼回座。
“好了!都彆吵了!”三叔雙手掖在身後,走到前廳正中,“我來說幾句。”
他一臉權威地看著眾人:“公司的情況,紀淩說的屬實,這次被停業整頓,聖珩也有責任,不全是紀淩的責任。”
眾人捶手,悔不當初。
“說什麼長子嫡孫!我呸!”
“小時候他就不學好,長大能乾好才怪了!”
“扶不起的阿鬥!廢掉算了!”
紀淩諷刺一笑,收回視線的同時,發現三叔正盯著自己和盛嶽。
她知道,三叔是看在盛嶽的份上,才為自己說話。
這就是她今晚帶盛嶽一起前來的原因。
三叔轉身看一眼內廳紀家先賢的排位,又看向紀淩和盛嶽。
“紀淩,今天當著紀家列祖列宗和所有宗親的麵,你給一個準信——什麼時候和盛嶽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