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德震驚:“您要乾什麼!”
月棠回眸,扯了扯嘴角:“當然是送你上路!”
張少德睚眥欲裂:“我什麼都說了,您卻還要殺我?我若死了,這世上便再也沒人能替您作證揭發杜家!”
“你看我需要嗎?”月棠咯咯笑道,“作證?受害的是我!你們承認不承認關我什麼事?我隻要知道是誰害過我就行了,難道我殺個人還得事先把對手說服才能動手?”
她驀地把門栓一抽!
然後跟霍紜使了個眼色。
張少德暴吼起身,舉著大刀便要拚命。
霍紜後退的瞬間抓起張盈往前一擋,大刀便立刻刺破了張盈胸膛!
“女兒!”
張少德跪地悲呼。
月棠提起長劍,不由分說刺入了他的後心!
“刺人胸腹的劍法這三年裡我練過無數次,張少德,你就下地獄去吧!”
她手握劍柄轉了個圈,然後抽劍收回,轉身拽住了霍紜從房梁上垂下的繩索!
門栓拔開的瞬間,門板也被推倒了,黑衣人們蜂湧而入,張少德捂著噴血的傷口跪在地上,還未等張嘴就已被他們踏在腳下!
帶頭闖進門來的正是何暉,他高舉著大刀,正準備一頓廝殺,卻不料張少德如此容易就已投降!
他下意識躲到旁側,就著其餘人舉進來的火把,隻見他趴倒在地下,背上杯口大一隻血窟窿正在突突冒血。
何暉頓時也明白屋裡出了彆的狀況,他一把揪住張少德後背,卻還沒等問出話來,院門外一陣暴喝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大膽狂徒,竟敢刺殺朝廷命官,爾等快快拿下這幫作亂的賊子!”
何暉聽到這聲音,瞬間收斂心神,呐呐喚了聲“世子”。
杜鈺率領著一隊皇城司人馬大步走進來。
何暉忙把張少德的屍體拖到他麵前:“稟世子,張少德已死!但不知道是——”
杜鈺卻並未有聽他說話的意思,他隻將冰冷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隨後便將長臂一揚:“放箭!”
話音落下,四麵圍牆上便有無數支羽箭朝著何暉飛過來!
他第二聲驚呼還沒喊出來,胸前背後就已身中數箭,立刻變成了一隻箭靶子!
箭矢的衝擊力帶著他原地側轉了半個身,他放眼看去,竟然又看見皇城司的兵馬已把院子團團圍住,還有無數張弓箭正齊齊對向了自己!……
“逃犯何暉行凶殺人,罪惡滔天,簡直死有餘辜!給我殺了他,給張將軍報仇!”
杜鈺再一聲號令,瞬間又是萬箭齊發!
何暉甚至來不及說出半個字,便已圓睜怒目,栽倒在張少德的屍體之上!
杜鈺迅速上前,查看過地上的何暉與張少德,然後飛步衝進屋裡。
卻隻見屋裡滿地狼籍,除了張少德與何暉的屍體以外,便隻有背插大刀側躺在地上的張盈!除此之外再無彆的身影。
杜鈺臉色一變,滿腔的篤定瞬間化為烏有!
轉了一圈後他把頭抬起來,屋頂上一個碩大的窟窿幾乎令他站立不穩!
“……追!”他指著屋頂狂吼,“都給我追!快把人給我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