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送走王氏和廖源,沈雲姝把換下來的幾個特製麻糬餅放到麵前看了會,仔細思量。
要在一年時間內賺夠五百兩,靠麻糬餅是不可能的。她的計劃是利用麻糬餅這樣平價好吃的點心攢夠第一波本錢,再通過喜糕喜餅積累優質的客源和口碑,然後開鋪子售賣她極其拿手的西式甜點。
如果喜糕喜餅賣不出去,她的第二步就無法開展。
據王氏和廖源所說,這麼多天其實有不少人問過她的喜餅,但最終都沒定下來。
倒是有和之前人家一樣,買普通的麻糬餅回去點個紅點當喜餅的。
這讓沈雲姝有些挫敗。
王氏帶出去的樣品,她幾乎每十天就會做細微更新,花樣顏色挑不出問題,就是放在現代也能打一打,唯獨就是少見了些。
如果老百姓不願意為創意和顏值買單,那她之後的致富之路就會很難走。
沈雲姝深呼吸了幾下,把心中突然翻湧起的焦慮按了下去,命令自己理智分析。
一個產品有人問沒人買,肯定是哪些地方讓客人產生了顧慮。
最有可能的是價錢。
她的定價確實比市麵上喜餅貴一點,但新奇漂亮的東西有些溢價是應該的,而且一旦降價,以後再想賣貴就很難了。她就是要靠喜餅多攢點本錢的。
口味更不是問題。
麻糬餅賣了這麼久都很受歡迎,王氏和廖源現在已經跑遍了汴城的大街小巷,每天都能光籃,這點沈雲姝也有信心。
思來想去,隻有可能是兩點。
一是麻糬餅最佳口感隻能維持兩天,而且質地柔軟容易變形,講究的客人自然要考慮一下。
二來她這東西太新奇,在辦宴席的社交場合,接受度還是比不上傳統喜餅。
兩點都讓沈雲姝感到頭疼。
這裡沒有保軟酶這類添加劑,沒法延長麻糬的賞味期。如果為了保持造型像現代那樣做到每個分裝,成本就會直線上升,不現實。
至於接受程度,更是需要時間才能解決的問題。隻少她暫時還想不到什麼絕佳的營銷方案來解決這個問題。
即使這樣,麻糬喜餅也並非賣不出去,畢竟味道價格樣子都不錯,總會有願意嘗試的人家,但被動等待,銷售量就會佛係,現在可不是能佛係的時候。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杜錦香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廖大哥早上帶回來一籃子薺菜,中午咱們做個薺菜豬肉的餅子怎麼樣?”
杜錦香做得一手好麵食,沈雲姝一聽,肚裡饞蟲作起了怪,暫時把煩心事拋到了腦後。
“好啊,我幫你。”
之前養的酵子已經用了幾回,如今甕子裡存的是發酵的老麵,每次新發的麵團再留下一些作麵種,以此往複。
沈雲姝到了灶房,杜錦香隻讓她坐著洗洗菜,陪自己說話,和麵揉麵要花力氣的活,都不讓她沾手。
活好麵蓋上紗布,發麵要一會,兩人就到院子裡樹下坐著。
杜錦香拿了一件杜錦堂的衣服改褲腳,沈雲姝坐在旁邊,聊著聊著就說到了自己的煩心事。
“餅子雖然好賣,可掙不了大錢,這個月咱一共才歇了兩個半天,我數了一下,淨利潤才十兩,要五十個月才能湊夠五百兩,太慢了!”
杜錦香如今已是沈雲姝最信任的人,家裡的事自然也不瞞著她,是以杜錦香已經知道她老爹和大哥的事。
換成彆人說一個月掙十兩太少,杜錦香一定會覺得對方太貪心,但這會聽見沈雲姝這麼說,她隻有理解和安慰。
“彆把自己逼太緊了,總有轉機的時候,咱們這裡確實慣用喜饅頭和花糕,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新東西也是有的,你再耐心等等?”
“就是怕等了也是一樣的結果,白白浪費許多時間。”
沈雲姝垂頭喪氣,杜錦香卻想到什麼,眼睛驟然一亮。
“姝兒,你可以像做麻糬那樣做饅頭啊。”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