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充滿了鄙夷與譏諷。
“我說,國公大小姐,都到這地步了,就彆再擺你那金枝玉葉的譜了。你現在就是個犯人,是個要去礦山裡把骨頭累斷的囚徒!再敢聚眾生事,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惡毒的話語像冰冷的刀子,刺入每個人的心裡。
那幾個囚犯敢怒不敢言,隻能用憤恨的目光死死瞪著官差,卻又在對方凶狠的回瞪下,不得不屈辱地低下頭,默默散開。
篝火旁,隻剩下那女人獨自一人,蜷縮在冰冷的樹乾下,肩膀微微顫抖,更顯孤立無援。
樹後的陰影裡,張平的眉頭緊緊蹙起。
他並非什麼爛好人,可眼睜睜看著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子被如此折辱,終究是有些看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借著樹木的掩護,繞到了那棵大樹的背麵,與那女人僅一牆之隔。
他心念一動,一個潔白的小瓷瓶便出現在掌心——這正是他從係統商店裡兌換的療傷聖藥,專治內傷,活血化瘀。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女人身子一僵,警惕地轉過頭,當她看清陰影中張平的臉時,那雙清冷的鳳眸瞬間被震驚與憤怒填滿。
是那個奪走地圖的男人!
她嘴唇翕動,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剛要開口嗬斥,卻見張平將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同時朝官差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冰冷的眼神,瞬間讓女人沸騰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澆滅。
她猛然意識到,一旦驚動了那些官差,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固然可以脫身,而自己和這一眾族人,恐怕立刻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張平見她冷靜下來,這才將手中的瓷瓶塞進她的手心,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裡麵的藥,一粒便可吊住你的命。想活下去,就吃了它。”
溫熱的瓷瓶帶著男人掌心的溫度,讓宋嫣然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捏緊了瓷瓶,抬起那雙倔強的鳳眸,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地圖呢?”
“想活命就先彆管地圖。”
張平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被流放?”
女人貝齒緊咬下唇,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後,她才吐出幾個字。
“宋嫣然。家父,衛國公。因……因言獲罪,滿門流放。”
衛國公府的大小姐!
張平心中了然,難怪有這般氣度。
“那張羊皮地圖,對你很重要?”張平步步緊逼,繼續試探。
“那是我衛國公府的……是我的東西!你必須還給我!”宋嫣然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張平心中一動,臉上卻浮現出玩味的笑容,他壓低聲音,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哦?那玩意兒啊,一張破羊皮,又臟又硬,我嫌占地方,好像……早就被我扔了。”
“你敢!”
宋嫣然如遭雷擊,猛地抓住張平的手臂,指甲因用力而深陷進他的皮肉,那雙鳳眸裡第一次流露出驚慌與恐懼。
“你不能扔!絕對不能!”
她的反應,徹底證實了張平的猜想。
“看來,那不是一張普通的皮子。”
張平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說吧,那到底是什麼?或許,我心情好了,還能想起來扔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