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季節裡,即便到晚上八點,天空還是足夠明亮。
直到夜幕降臨後,霍劫安排了一場小小的晚宴,在酒店露天場所,讓安塞爾和蘇琉“培養感情”。
餐桌上,蘇琉麵對美食毫無食欲。
對麵的安塞爾也一樣,很用力地握著刀叉,幻想把這鋒利銀器插進蘇琉脖子裡的血腥場麵。
蘇琉深深覺得,要是真跟安塞爾結婚,可能比跟張彥辰結婚更糟糕。
身為局外人的霍劫同樣有這種看法,有的人天生水火不容,再怎麼撮合也不可能改變。
他給維克托發去訊息:建議換文森特。
維克托回複:年紀差太大了。
霍劫:性能沒問題。
維克托:我的兒子裡果然沒有正經的。
霍劫剛要再回複,耳旁傳來蘇琉的聲音。
“我現在回不來,你們好好玩吧。嗯嗯,我會趕在閉校之前回來的。”
等蘇琉結束通話,霍劫問,“是室友?”
“是的,一年級出了個淨化師,全係湊錢給他辦慶功宴。本來,今晚我跟室友們都要去的。”蘇琉有點遺憾。
至少慶功宴上食物不會少,她能吃得很開心,而不像現在,麵對山珍海味也味同嚼蠟。
軍部下達的指令是經過霍劫同意的,所以他知道各校種植係提前測試的事。
“你做過測試嗎?適配度多少?”
蘇琉揮舞一下刀叉,像螃蟹揮舞它的鉗子:“零。”
零?
霍劫眼眸閃動。
安塞爾吞咽掉食物,嗤笑說,“大便跟奇異因子的適配度都有三,而你連大便都不如。”
蘇琉白了他一眼。
霍劫沉思片刻,說,“這個數值的確很……令人費解,你確定測試過程無誤?”
蘇琉大致說了下經過,霍劫陷入思索中。
既不排斥,也不吸收嗎?
還真是有趣的現象。
晚餐過後,雖說霍劫還打算進行些彆的項目,讓兩個人繼續共處。
然而蘇琉到了閉校時間,安塞爾更是借口有工作,寧願舍棄跟心愛的哥哥共處的時光,也堅決不要繼續“相親”。
安塞爾溜得太快,維克托又沒回來,霍劫隻好順路送蘇琉回學校。
市區內禁止私人飛艇飛行,以免乾擾正常雷達運轉。
車裡,蘇琉說,“我現在在種綠豆和南瓜,過兩個月就能收獲賣錢,到時候還您高利貸可以嗎?”
“嗯?不急。”霍劫其實沒在意這件事,隻是偶爾逗逗小屁孩,會讓一成不變的枯燥生活稍微有點波瀾。
比起高利貸,他注意到彆的,“你一直在對我用尊稱?”
蘇琉不像是能尊重他帝國上將身份的人,而如果她是趨炎附勢的小人,不至於那麼抗拒跟伊維斯家的婚約。
她的每句話都是“您”,不是畏懼,不是向往,就隻是單純的發自肺腑的尊敬。
蘇琉認真說,“對我的救命恩人使用尊稱,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吸引,短短幾個月裡,霍劫救了她多少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