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隻能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神經病”,便慌慌張張地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製服的巡捕騎著摩托車趕了過來。
他們勘察了現場,拍了照。
“的確是敵敵畏,聞得出來!”
一個年輕巡捕在本子上記下,“大娘,您放心,現在是四月份,根本不是打農藥的季節,誰家要是這兩天去供銷社或者農藥鋪買這玩意兒,一問一個準,很好查!”
另一邊,王嬸幾乎是一路小跑,心慌意亂地衝到另一棟筒子樓下,砰砰砰地砸響了張強家的門。
“翠花!李翠花!快開門!”
張強的母親李翠花剛探出頭,就被王嬸一把拽住,兩人又火急火燎地衝向了李軍家。
三家的女人湊到一處,一個個臉色都難看至極。
王嬸聲音發抖,帶著哭腔,壓低了聲音。
“不好了!出大事了!許哲那個小畜生報警了!巡捕都來了!還說……還說要去查誰家買了敵敵畏!這可怎麼辦啊!”
李翠花,也就是張強的母親,卻是一臉不以為然。
甚至還從兜裡摸出幾顆瓜子嗑了起來,發出的“哢嚓”聲在死寂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是有你們頂著?”
她慢悠悠地吐掉瓜子皮,斜了王嬸一眼,“巡捕查案講究證據,我可沒去過他家菜園子,他能奈我何?”
“你放屁!”
李軍的母親趙鳳霞猛地一跺腳,“李翠花你少在這兒裝蒜!藥是王姐買的,是我潑的,你就出了幾塊錢,現在想把自己摘乾淨?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她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指著李翠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巡捕真要是找上門,我第一個就把你供出來!憑什麼臟活累活我們乾,你在這兒享清閒,還想看我們倒黴?”
李翠花臉色一變,手裡的瓜子也嗑不下去了。
她眼珠子一轉,惡狠狠地瞪向一旁的王嬸。
“你衝我嚷嚷什麼?這事兒歸根結底怨誰?要不是她兒子胡楊林那個軟骨頭,把咱們兒子都供出去,他們能被抓?咱們真正的敵人是姓王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陰毒,“現在巡捕來了,咱倆一口咬定,就說是王嬸一個人乾的!是她兒子被抓,懷恨在心,報複許家!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
王嬸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腦門,氣得嘴唇發紫。
她萬萬沒想到,前一秒還跟自己同仇敵愾的兩個人,下一秒就能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這心腸,簡直比那敵敵畏還毒!
她正要跳起來撕爛李翠花那張嘴,樓梯口卻突然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
砰!砰!砰!
不是皮鞋,不是布鞋,是那種製式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特有的聲音。
三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是清晰而有力的敲門聲。
“開門!查戶口!”
王嬸一個激靈,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地挪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許哲!
而在他身後,是兩個巡捕,神情嚴肅,目光如電!
王嬸雙腿一軟,差點沒癱在地上。
“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