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劍紅沒有理會失神的蔣誌強,而是笑著問田力力:“咱這飯,還吃不吃?”
田力力稍微帶著點歉意道:“吃,當然要吃,俞主任,你彆介意,我也是怕沈善登那小孩不知輕重。”
“現在看來,你這學生確實一表人才,我是有點考慮多了。哎,當初他找我,我該幫他引薦引薦。其實選片人也是代表電影節,有些乾預,不一定是要乾預導演創作。”
“嗬嗬。”俞劍紅輕笑,不接茬,望向蔣誌強:“那,蔣老板呢?”
蔣誌強勉強笑著道:“吃,吃。”
目的完全沒達到,但蔣誌強隻能內心腹誹,不好說什麼。
眼前這兩位,一個是導演係主任,五代導演大師兄。
俞劍紅是管理係主任,曆任很多職務,偏向行政,未來可能繼續往前走。
蔣誌強有怨言也不能表露。
這要是讓圈內人看到,會大吃一驚,這還是強勢的港島製片人嗎?
田力力對蔣誌強低姿態習以為常。
論年齡,他比蔣誌強大了一歲。
導演這個職業,越往前拍電影越是一種特權,不單單是一種職業,也是地位的彰顯。
五代導演,大多功成名就,在北影廠、青年廠正在擔任,或擔任過領導職務。
外麵的什麼港台明星,老總,也就欺負欺負普通演員幕後。
見了他們非常乖,老老實實叫一聲老師或者主任。
沈善登一走,田力力就當是朋友聚會:“讓老鄒他們進來,蔣老板請客,一塊吃大戶。”
俞劍紅哈哈一笑,都是場麵人。
蔣誌強心裡暗罵不已,但也笑著點頭。
......
“老板,談的如何?”
馬有德看了眼時間,才十分鐘,沈善登這就出來了,大概猜到了結果。
“撕破臉了。”沈善登道。
想起田力力那倚老賣老的樣子,沈善登就好笑。
裝什麼裝啊,不就是西方鄙視鏈最底層的玩意,還沾沾自喜,自以為在剖析社會。
文化是沒有的,唯物辯證法是不學的,實踐是不參與的,推動行業進步是不做的,從業者生存狀況是不關心的......
也就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普通人沒有話語權罷了。
拍的幾部電影,除了學生作業拉片,從始至終沒有幾個人看,要不是家庭條件好,連導筒都摸不到的玩意。
能力沒有,責任不擔,繆斯女神是必須要的。
拍一部戲,和一個女演員談一段。
沈善登掌握過劇組,劇組這種環境,特彆是獨立小製作,一個導演對女演員下手,那太容易了。
把人徐凡傷的,把這幫打著文藝耍流氓的玩意看透了,再也不願意提及五代導演。
徐凡早年和王誌問談過,那時候王誌問是中戲老師。
在年頭,師生戀,老少戀,導演和女演員,是一樁美談。
毫不誇張的說,風氣直追民國了。
在電影圈做個正常人,給沈善登的感覺,舉個不恰當但很形象的例子,有點抗戰的時候在敵後工作的味。
騷擾周奇峰的電話,沈善登反向開盒,發現對方是在境外,用的也是虛擬賬號。
這裡麵的水太深。
保全自己是第一位,但也不能當一個軟柿子,還是有能講理的地方。
這些人放在電影圈、娛樂圈隻是一小撮。
沈善登把錄音設備,交給馬有德:“拍好了嗎?”
錄音,偷拍,那是必須的。
馬有德道:“我早讓人在這裡等著,拍到了蔣誌強和田力力一塊進去,也拍到了老板進去包間的照片。”
“我覺得現在不急著用,等到《色戒》上映,我們再給沉重一擊。”
已經規劃好了使用場景,確實是一員乾將,沈善登不由點頭:“有你辦事,我很放心。”
說著,沈善登感覺有點餓了,剛才光表演了。
“宴無好宴,也不管飯,還不如吃頓泡麵,咱找個地方吃飯。”
次日一早。
10月29日。
沈善登便感受到了撕破臉之後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