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聞野果然準時出現在安撫室門外。
季紫剛從食堂回來,她這幾天胃口不好,去食堂的時間也沒有往常那麼積極了,總是慢吞吞的等到最後限時開放的飯點,才隨便對付幾口。
一回來,便看到走廊上排隊的低級哨兵們自發站得遠遠地,空出一片區域來,留給那第一位拿到號碼牌的人。
低頭看了眼光腦。
時間顯示13:29。
他果然很準時。
打開安撫室的門,她頭也不回的說道:“請進。”
他邁步走進,高大的身影將她襯得格外的小鳥依人,地麵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引著聞野走到沙發上坐下。
“這……”居然有些小。
“改天我換一個大點的。”季紫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也有許多身材高大的哨兵來過,也沒見誰坐著顯小啊,難道是聞野的屁股太大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往下瞄。
聞野抬眼,與她對視,冷漠的吐出兩個字眼,“不必。”
反正今天來過以後,他也不會再走進這間安撫室。
要不是祁意以三百支向導素作為交換,聞野壓根不想來看季紫要耍什麼把戲。
在他的認知中。
這個女人奸詐,狡猾,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她是絕對不會正常給他們安撫的。
一定是有了什麼彆的花招,或是想到了什麼彆的羞辱方式。
隻要她還敢戲耍自己,聞野很難保證自己不會一槍爆了她的頭。
反正自己腦域中的汙染馬上就要滿級了,也不在乎多背負上一條弑殺向導的罪名。
這麼想著,那暗紅色的薄唇咧出一道冷笑。
季紫拿出一紙合同,放在兩人之間的圓桌上,這是她昨天晚上回去以後連夜寫的。
“聞野,我們本來就是契約婚姻,你是我爸給我定下的哨兵,因為匹配度接近滿分,有利於提高我的精神力,而你也希望我能幫你消除腦域中的汙染和提供日常安撫。”
聞野眉頭微皺,右手下意識地摸進皮衣內兜,想來上一根。
接著又突然頓住,想到自己在向導的安撫室。
這裡是禁煙區。
他有些煩躁的回答,“是,你想說什麼?”
季紫把合同推到他的麵前,“我不退婚,但是可以承諾以後每周為你安撫12次,你如果同意的話,就在合同上簽字吧。”
兩人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次見麵。
聞野一看到她,不管是不是在醫療室,咄咄逼人的威脅她簽字。
現在角色互換了。
沉默中。
她盯緊那雙逐漸變為幽深的豎瞳,這是即將獸化的前兆,說明聞野的腦域汙染馬上就要不受控製了。
一旦失控,便是再也無法挽回的深淵。
“簽還是不簽?”她沒了耐心,伸手抽回合同的瞬間,聞野身體猛然前傾,黑金色的手掌隨意一按。
指甲蓋圓潤,顏色不似皮膚那樣濃稠,反而黑中透出一點粉,像是一塊草莓味的黑巧。
“可以簽,但我需要的是深度安撫和清除腦域汙染,彆想用表層安撫來敷衍我。”
他可不是祁意那個戀愛腦。
隨便給點什麼甜頭,就眼巴巴的上趕著倒貼。
深度安撫嗎?
想到丁寧那次的意外昏迷,在塞恩身上卻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