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卡宴緩緩開進小區,停在路邊。
“老板,丁醫生剛才發消息說,下次複診是在兩周後。”
秦默放下手機後,透過後視鏡看向坐在後麵的張聿铖。
“嗯。”
張聿铖點頭表示知道了,他一側頭,發現了遠處蹲在噴泉石階上的女人。
暮色將宋清影身上淺藍色的羽絨服染成黛色,她蜷縮著身子,雙臂環住膝蓋,指尖緊緊揪著衣袖,下巴深深埋進肘彎。
路燈一盞盞亮起,女人單薄的脊背微微起伏,光暈落在她單薄的身上,及腰的黑發散落肩頭,隨著夜風輕輕飄動。
男人深邃的視線透過漆黑的車窗,鎖定在宋清影身上,他搭在腿上的手動了動。
耳旁倏地傳來醫生說的話。
張聿铖的手緩緩攥緊,沒下車,隻是坐在暗影處一瞬不瞬的盯著宋清影看。
前麵的秦默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宋清影,他在心裡輕歎一聲。
他給張聿铖當了四年助理,自然明白對方內心的顧慮。
剛才從醫生那裡出來後,他就發現自己老板臉色不太好,而且這次開的藥也比往常多。
外麵寒風漸起,霎時下起簌簌細雪,擋風玻璃被雪粒覆蓋。
秦默默默收回視線,繼而看向後視鏡。
“老板,外麵下雪了。”
……
宋清影的腿有些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起身,聽到腳步聲。
雪鬆的氣息一瞬間將她籠罩。
宋清影一抬頭,與眼前的張聿铖對視。
男人將黑傘伸到她頭頂,骨節分明的手指攥著傘柄,西裝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的腕表發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張聿铖垂眼,細細打量著宋清影。
女人鼻尖通紅,眼尾處有些濕潤,眼中泛著光點。
張聿铖眼神一沉,在對方困惑懵懂的眼神注視下,緩緩開口道,“要和我上去喝一杯嗎?”
宋清影一愣。
男人沉著聲音,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我家有青島啤酒。”
宋清影:“?”
……
宋清影坐在張聿铖家客廳的沙發上。
這是她第三次來這裡,前兩次都是在不太清醒的狀態下被帶進來的。
想到這,她四下打量了下周圍的擺設。
歐風的裝修,灰白色調乾淨利落。
宋清影一眼就注意到,張聿铖家的電視大得驚人,屏幕幾乎鋪滿了整麵牆,透著股低調的奢華。
這時,張聿铖拿著兩罐冰啤走過來,將其中一罐遞給宋清影。
“謝謝。”宋清影接過來發現冰啤已經被他起開了。
說完她仰頭喝了一口。
張聿铖坐到她的斜對麵,目光掃到她伸長的雪白的脖頸,他輕抬眼皮,直切正題,“你為什麼蹲在那裡不回家?”
聞言,宋清影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