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風裹著鐵鏽味鑽進領口,褚玄陵踩著工地的碎石往深處走。
他懷裡抱著用紅布裹著的七根三寸鐵釘,每走一步,鐵釘與桃木劍相撞的輕響都撞在耳膜上——子時三刻,陰脈最盛的時候到了。
工具房裡的老掛鐘在他離開時指向十一點五十分,此刻腕表的熒光指針剛劃過零點十五分。
他早算過,安神陣的效力會在子時十二分徹底消散,特意遲了三分鐘到場,就是要等那最後一絲陽氣退儘,讓邪祟自己露出馬腳。
工地的探照燈被他提前撥到了最暗,月光勉強照亮那口紅棺。
棺材縫裡滲出的血漬在地麵洇成不規則的地圖,湊近了能聞到腐肉混著檀香的怪味。
褚玄陵蹲下身,指尖在地上畫出第一道星軌——七星釘魂陣的生門。
"叮——"
係統提示突然在腦海炸響,驚得他握鐵釘的手微微發顫。
【當前環境危險度升級:極危】的紅色字樣在視網膜上跳動,比之前的"重度危險"多了個刺目的感歎號。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係統從不說謊。
第一根鐵釘紮進生門位置時,地麵傳來細微的震動。
褚玄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陰煞入體的前兆。
他咬著舌尖逼出點血腥氣,繼續沿著北鬥七星的方位插釘: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第七根鐵釘紮進搖光位的瞬間,七枚釘尖同時泛起幽藍微光,像七盞鬼火在地上連成勺狀。
"起!"
他咬破指尖,在每根釘尖點了滴血。
鮮血剛觸到鐵釘,地麵突然傳來悶響,像有人在地下捶打棺材板。
紅棺的裂縫裡滲出黑褐色的液體,順著棺身流到地上,腐蝕得水泥滋滋作響。
"不是普通僵屍。"褚玄陵後退兩步,腰間的鎮屍符燙得幾乎要燒穿道袍。
他早該想到的——普通僵屍哪會讓係統連升兩級危險度?
剛才插釘時,釘尖觸地的刹那他分明摸到了黏膩的觸感,像有活物在地下吸釘子。
棺中悶響越來越密,紅漆表麵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褚玄陵抽出桃木劍,劍身上的雷紋在陰風中嗡鳴。
他從懷裡摸出三張淨心符,分彆貼在生門、死門、驚門的釘尖上。
符紙剛貼上,整口棺材突然劇烈震動,"哢"的一聲,半塊棺蓋崩裂著飛了出去!
一道血影從裂縫中竄出,直取他咽喉。
那是隻乾枯的手臂,指甲足有三寸長,泛著青黑的光,關節處還掛著腐爛的肉絲。
褚玄陵本能地側身翻滾,手臂擦著棺材角撞在地上,疼得他倒抽冷氣。
血影擦著他耳垂劃過,在身後的圍牆上抓出五道深痕,水泥塊撲簌簌往下掉。
"五雷符!"
他摸出腰間的符袋,三張黃符捏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