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黴味突然變得刺喉。
褚玄陵的後頸滲出冷汗,鬼將每前進一步,空氣裡便多出幾分陰寒,像無形的針往骨頭縫裡鑽。
他盯著那柄滴著黑血的長戈,喉嚨發緊——係統麵板上跳動的"7級鬼物"字樣還在閃爍,這意味著以他目前3級天師的實力,硬拚絕無勝算。
"冷靜。"他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迫使混沌的思緒凝成線。
右手探進符咒袋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七枚三寸長的烏木釘已攥在掌心。
這是"七星釘魂陣"的核心,需要在鬼將踏入陣眼的瞬間釘入地麵。
鬼將的青銅甲片發出"哢啦"輕響。
麵甲裂縫裡的青灰皮膚突然泛起幽光,枯瘦的手指扣住長戈的關節處,指節暴起的骨茬刮擦著甲片,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刺耳。
"就是現在!"褚玄陵低喝一聲,烏木釘帶著破空聲精準落在七個方位。
他退後半步,腳尖在地麵點出第七個標記——陣眼成了。
三張黃紙定魂符隨後從袖口飛出,像三隻撲火的蝶,分彆貼在鬼將的左腳、右肩和後心位置。
符咒剛貼上,鬼將的動作猛地一滯。
青銅甲下傳來悶雷似的轟鳴,像是有什麼在撕咬符咒的靈力。
褚玄陵趁機退到供桌後,掌心掐著"鎮鬼訣",眼睛緊盯著鬼將的麵甲裂縫——那裡正滲出縷縷黑霧,像被火烤化的瀝青。
"係統,釘魂陣能撐多久?"他壓低聲音問。
"【當前等級3級,七星釘魂陣持續時間約1分17秒】"
話音未落,鬼將後心的定魂符"噗"地炸開。
黑霧裹著碎紙片四濺,青灰皮膚下的血管突然凸起,像無數條黑蛇在皮下遊走。
它仰起頭,麵甲裂縫裡的眼珠泛著幽綠,喉嚨裡滾出含混的嘶吼——那聲音像極了古舊木門在狂風中吱呀作響。
"糟了!"褚玄陵瞳孔驟縮。
他分明記得係統說明裡3級符咒能壓製5級以下鬼物,可這鬼將明明標著7級,自己竟鬼迷心竅信了係統的預估?
長戈帶著腥風劈來的瞬間,他本能地側身翻滾。
青銅戈尖擦著左肩劃過,在石壁上留下半尺深的劃痕,火星濺在他臉上,燙得生疼。
等他翻身站起時,後腰已經抵上了密室的石壁——退路被封死了。
"桃木劍!"他摸出斜插在腰間的木劍。
這柄劍是老道士用終南山千年桃木芯削成,原世界裡斬過三隻厲鬼,此刻在鬼將的陰煞裡泛著暖黃的光。
"去!"他揮劍斬向鬼將的脖頸。
木劍尖端剛觸及青銅甲,便傳來"當"的脆響,震得虎口發麻。
褚玄陵瞪大眼睛——劍刃上竟連道白痕都沒留下,反倒是鬼將麵甲裂縫裡的幽綠更盛了幾分。
"是冥器加持。"他突然想起方才在雕像底座看到的記憶碎片——黑袍術士胸口的"冥"字玉佩。
這鬼將的甲胄和長戈,怕都是千年前冥王座下的冥器,普通法器根本破不開防禦。
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衣領裡。
褚玄陵的指尖在儲物袋上快速摩挲,最後停在那枚溫熱的碎片上——"千年怨源",是三天前在亂葬崗收鬼時係統獎勵的。
當時係統提示"可激活特殊技能",他一直沒舍得用,此刻卻成了唯一的轉機。
"係統,激活妖語通需要多少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