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騰起金光,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麵容逐漸變得柔和,"我丈夫...在陽間等我...求你..."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就被一陣陰風吹散。
褚玄陵盯著她消失的方向,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新提示:"【獲得線索:冥府重建與陰脈複蘇相關】【當前線索進度:2/5】"
"走。"引路童子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次不是無聲的比劃,而是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
它的長發被風吹開些,露出半張臉——左邊是正常的孩童麵容,右邊卻腐爛生蛆,蛆蟲正從眼眶裡往外爬。
褚玄陵喉結動了動,跟著童子繼續往前走。
越靠近宮殿,黑水河裡的動靜越大,有東西在水下撞他的小腿,像是想把他拖下去。
他握緊桃木劍,劍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水下的動靜這才小了些。
宮殿大門近在咫尺時,童子突然停住腳步。
它轉過臉,腐爛的右臉正對著褚玄陵,嘴角咧到耳根:"到了。"
話音未落,它的身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散成一片白灰。
係統提示音再次炸響,這次是他熟悉的任務提示音:"【檢測到"冥王殘魂"波動】【是否回應召喚?】"
褚玄陵的手按在門上。
門環是青銅鑄的,刻著猙獰的饕餮,獠牙間還卡著半截帶血的指甲。
他能聽見門內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像敲在他的太陽穴上——是活人走路的聲音,可這裡是冥界。
"回應。"他輕聲說。
係統麵板瞬間被血紅色覆蓋:"【警告:冥界規則生效中】【當前狀態:臨時通行證持有者】【剩餘時限:三柱香】"
三柱香?
他的後背沁出冷汗。
老道士說過,陽間一柱香,冥界三日。
三柱香,在陽間不過半小時,可在冥界...足夠他走到冥王殿,也足夠他永遠留在這裡。
門內的腳步聲突然停了。
褚玄陵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後是條長廊,牆上掛著的不是畫,是一張張被剝下來的人皮,每一張都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最儘頭的王座上,坐著個戴冕旒的身影,冕旒下的麵容被陰影遮住,隻露出半張蒼白的唇,正勾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來了。"
聲音像從四麵八方湧來,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剛要開口,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的內容讓他血液凝固——
"【警告:臨時通行證即將失效】【請於一柱香內返回陽間】"
返回?
他猛地回頭,來時的路已經消失不見。
黑水河流變成了陡峭的懸崖,引路童子的白灰被風卷著,在半空拚成一行字:"陰陽路,不可逆。"
王座上的身影站了起來,冕旒滑落,露出張與他有七分相似的臉。
"褚玄陵,"那聲音低笑,"你可知,你獻的三載陽壽,夠換一個秘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摸向懷裡的"冥王遺誌"碎片,碎片突然發燙,燙得他幾乎要叫出聲。
係統麵板瘋狂閃爍,最後一行提示在他眼前炸開:
"【陰脈複蘇倒計時:30日】"
而與此同時,陽間的密室裡,那卷冥界契約書突然自燃。
暗紅的火焰沒有溫度,卻將石牆燒出焦黑的痕跡,火舌舔過的地方,浮現出一行新的古篆——
"契約既成,生死同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