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營,主帥大帳內。
燭火搖曳,將帳內映照得明暗交替。
被五花大綁的巴圖跪在帳中央,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他那張原本凶惡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李軒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那塊刻有“湛”字的狼頭令牌,神色淡然。
蕭凝霜立在一旁,一身戎裝,英姿颯爽。
她美眸微眯,打量著眼前這個屠戮邊民的罪魁禍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太子妃。”
李軒忽然開口,聲音溫和。
“這巴圖乃是此次屠城的主犯,按理說應當千刀萬剮。不過,他身上還有些秘密需要挖掘。”
他將令牌輕輕放在案幾上,看向妻子。
“審訊之事,向來是個技術活。你素來聰慧過人,不如就由你來主審,我在一旁觀摩學習。”
蕭凝霜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李軒會將如此重要的審訊交給自己。
“殿下!你不親自審問?”
“夫妻一體,你審和我審,有何區彆?”
李軒笑了笑,眼中滿是信任。
“再說,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定能讓這匹狼開口。”
蕭凝霜心中一暖。
她知道,李軒這是在有意培養她,讓她在軍政要務上也能獨當一麵。
“好。”
她點點頭,緩步走到巴圖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巴圖,匈奴黑狼部首領。”
蕭凝霜的聲音清冷如霜。
“你率部越境屠戮我大周邊民,罪該萬死。不過,本妃念你也算是個人物,給你一個機會。”
“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入境作亂?又是誰給你開的路?”
巴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她。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主子,做夢!”
蕭凝霜冷笑一聲。
“硬骨頭?很好。”
她轉身走向一旁的兵器架,取下一柄鋒利的匕首。
寒光閃閃的刀刃,在燭火下泛著森冷的光芒。
“本妃最喜歡的,就是硬骨頭。”
她蹲下身,將匕首抵在巴圖的脖頸上。
刀尖輕輕一劃,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你知道嗎?我蕭家世代為將,對於如何讓人開口,頗有心得。”
“比如,先從手指開始,一根一根地剁。然後是腳趾,接著是手掌,腳掌…”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卻讓巴圖渾身發抖。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我會很小心地避開要害,確保你不會輕易死去。”
“畢竟,死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巴圖咽了咽口水,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在草原上縱橫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說起酷刑來卻如此雲淡風輕,反而讓他心中發毛。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使者!是使者!”
“使者?”
蕭凝霜嗤笑一聲。
“使者會屠戮無辜百姓?使者會奸淫婦女?”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我眼中,你就是一條瘋狗。對付瘋狗,自然要用對付瘋狗的方法。”
說著,她真的舉起了匕首。
“等等!等等!”
巴圖終於怕了,連聲求饒。
“我說!我全都說!”
蕭凝霜手中動作一頓,看向李軒。
李軒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說吧。”
蕭凝霜重新蹲下身,將匕首橫在巴圖麵前。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許漏。”
巴圖顫抖著開口:
“是…是大周二皇子李湛,他派人聯係我們,許諾事成之後,賞賜黃金萬兩,戰馬千匹。”
“他還給了我們一張地圖,標明了大周邊防的薄弱之處,以及巡邏隊的行進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