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月本想拿安陽郡主嚇唬王湧,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他竟然要鬨到王府去。
被嚇壞了的沈平之嗬斥沈輕月:“你閉嘴!”
他又給王湧作揖:“王兄勿惱,我給你湊三百兩銀子就是。”
王湧伸手:“寫字據來。”
沈平之回去寫了字據送了出來。
王湧收了字據:“我會按時來取銀錢。”
見人走了,沈平之悔恨不已:“早知道,我就應該聽大妹妹的話,跟王湧斷交。”
沈輕月臉色冷了下來:“大哥!”
沈輕月沒敢把知道安陽郡主與沈輕塵換筆的事情說出來,她怕沈平之怪她幫郡主換筆,辜負他對郡主的情意。
可是她若不說,家裡豈不是就要湊三百兩銀子給王湧?
沈輕月想到這,很是糾結,掙紮要不要說。
若是說了,按照沈平之的性子,他一定會去向沈輕塵索要毛筆,可那支筆是郡主執意要換的,沈輕塵又會轉頭找上郡主要回那支白玉筆。
到頭來,就是她沈輕月一身不是。
想到這,沈輕月幾經變化的臉色,最終變得灰敗。
不遠處,馬車內看到如此精彩一幕的沈輕塵覺得十分解氣,很是暢快。
不多時,沈氏兄妹二人一臉灰敗的回去。
巷口,沈輕塵笑著撂下簾子:“走吧,回府!”
上一世,她苦心為沈平之的課業籌謀,督促他用功讀書,甚至用青梅酒給他換相柳先生的名筆,讓他在同窗間倍有顏麵,他卻因為王湧借錢一事對她耿耿於懷。
眼下,王湧要了沈平之三百兩銀子,沈輕塵倒要看看這回沈平之要如何應對!
馬車回了府上,太夫人身邊的施嬤嬤竟在等沈輕塵。
“四小姐,太夫人讓您過去一趟,說是商量給親家夫人祝壽的事情。”
沈輕塵想起剛剛見麵的大理寺卿江讓,她心裡就對給他祖母祝壽的事情打怵。
到了瑄暉堂,太夫人錢氏笑著招呼沈輕塵過去吃香瓜。
“這香瓜是鎮平王府的蕭世子送來的,額外多了兩筐,說是給你和照野嘗鮮。”
太夫人說這話的時候,仔細打量沈輕塵的神色,她嘴角噙著淡笑,處變不驚的樣子。
她垂下眼眸:“塵兒,王府雖好卻是皇家中人,與你而言,這門第太高了一些。”
果不其然。
太夫人叫她過來,意在試探與敲打。
沈輕塵趕緊起身行禮。
“祖母,輕塵蒲柳之姿,斷沒有攀附王府的意願。蕭世子不過是看在大哥哥的麵上,抬舉輕塵,在太妃中毒一事上彌補一二罷了。輕塵,不會多想,更不會有非分之想。”
這話說得明了又斬釘截鐵。
太夫人十分歡喜,她拉起沈輕塵:“好孩子,祖母就知道你是個明白的。”
她轉了話題:“眼瞅著你姑姑的婆母就要過壽了,你給祖母參詳一下,送什麼賀禮好呢?”
沈輕塵有些拿不準太夫人的意思。
畢竟,身為親家之間送禮,她們拿主意就好,何必要找她商量呢?
沈輕塵沉默片刻才說:“塵兒剛到府上不久,對外家祖母的喜好並不知曉,還真不知道應該送什麼。”
太夫人勾唇笑:“塵兒蕙質蘭心,既然能讓菡萏閣的生意轉虧為盈,籌備咱家的壽禮亦不在話下。你若實在拿不準,就去問你的表哥予安。”
讓她直接去問大理寺卿江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