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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森林裡寂靜得很,有一股說不出的詭秘,月色被蒙了層紗,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將周圍的樹乾襯得如同鬼影,死氣沉沉。
曲妗背靠樹乾、抱著雙膝坐在角落裡,腦袋低埋。
突然。
她的肩膀被戳了下。
抬頭,是丁子明。
他手裡還拿著小半塊壓縮餅乾,朝她麵前遞了遞。
曲妗有些驚訝,隨後便是猶豫。
原本還可以忍住饑餓,可一旦瞧見食物,就立馬感覺肚子餓得難忍。她差點就伸手接過來了,但理智卻讓她搖頭拒絕:“你吃吧。”
丁子明卻不容拒絕地直接將餅乾塞到她手裡:“我不餓,你吃。”
曲妗立馬塞回去。
丁子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儘管他三十多歲了,但長相儒雅,這一笑更顯魅力:“要不我兩一人一半?”
曲妗想了下,點了點頭。
丁子明將餅乾掰開,將較大的一塊遞過來。
曲妗接過,便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儘管已經餓到極致,卻依舊保持著文靜的吃相,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優雅。
曲妗吃得認真,卻不知道她和丁子明的互動全部一絲不差的落入一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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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色剛蒙蒙亮,曲妗就被丁子明叫醒了,要繼續趕路。
曲妗點了點頭,就在丁子明的攙扶下爬了起來,可隨後,她就感覺有道像毒蛇一般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準確來說,是剛才被丁子明攙扶的胳膊上。
曲妗抬頭——
卻隻瞧見那個戴著鴨舌帽少年的背影。
今天的路並不順利。
同時天色陰沉沉的,有點想下雨,現在下雨可不好,他們並沒有避雨的地方,如果一直被雨淋著,難保不會重感冒,嚴重影響體力,期間如果沒有走出月亮島,就代表沒有藥物可以醫治,很容易病死。
曲妗一路都在尋找有什麼可以遮雨的東西。
倒真讓她找到了,不知道是什麼樹葉,生得很大,直徑約莫一米,完全可以遮住一個人。
她一路拿著樹葉,中途還被陳思嘉拐彎抹角的嘲諷,說這種時候還有閒心賞風景摘花摘草的,還真是沒腦子。
曲妗餓得沒力氣搭理她,隻當狗在周圍亂叫。
中午時。
他們找了片較為空曠的地方休息。
那個少年習慣性遠離人群,找了塊離他們十米遠的巨石坐著,吃著壓縮餅乾。
這倒讓隊伍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因為那個少年給人的感覺太有壓迫力,他們全程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古含靜背靠樹乾、忍著饑餓,對於接下來感到十分的迷茫,有生的希望,卻又滿是絕望,因為走了兩天,他們依舊沒有看到森林的邊緣。
以往休息的時候,她都要黏在裴新冀的懷裡。
可此時卻沒有了可以依賴的對象。
因為那個少年之前殺死薑紅豆時,隊伍就亂了,慌張四竄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