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綺柔見狀,疼惜道:“路上多少泥濘,你們怎麼也不等路好走些再下山?”
要知道自己的次子自幼便喜潔,尋常時候若是鞋子上沾了泥,他二話不說肯定要換雙新的穿。
至於花瑜璿,她見過幼時的她,也是個愛乾淨的孩子。
哪怕如今他們條件艱苦,連梳發的梳子都無。
兒媳渾身上下除了發絲有些亂之外,整個就是軟糯又白淨的小姑娘。
如此局麵,他們如何受得了?
“雨後的山路確實難走,過了半日還是這般泥濘,倒是沒想到過。”裴池澈淡聲,“娘,不妨事。”
花瑜璿則道:“我想著今日將院中的地都犁一犁,然後撒上菜籽。正好昨夜下過雨,如此咱們也省去了澆水的麻煩。”
畢竟從江裡打水到小院要走不少路。
且他們也沒有水桶。
“也是。”姚綺柔頷了頷首,“我看旁的人家有挖井,如此用水也方便些。”
他們家沒有。
在村裡也沒有特彆相熟的人家,可供他們時常去打井水。
說句現實的話,即便有人家同意,他們家也沒水桶,這條件真是夠艱苦的。
裴池澈拍了板:“去鎮上的路想必也難行,今日暫時不捕魚了,就如她說的撒菜籽。”
姚綺柔朝灶間喊:“蓉蓉,把菜籽拿出來。”
裴蓉蓉正在燒火,聽到聲音連忙應了一聲:“是小哥放的,我不知在哪。”
“來,來了。”
裴星澤循著飯菜香味回來,快步進院。
裴文興跟在堂弟身後,眯著眼打量哥哥嫂嫂:“真稀奇,今兒個你們怎麼是中午到的?”
灶間飄出的飯菜香味愈發濃鬱。
“據說下雨前有不少魚躍起,雨後相對少了些。你們中午到來,咱們還抓不抓魚了?”裴文興補了一句。
“今日不抓,改種菜。”姚綺柔揉了揉還有些不適的腳踝,“池澈瑜璿,你們餓了吧?”
“我們已經吃過。”
裴池澈說著,進灶間去尋菜籽。
花瑜璿也道:“吃了他做的青菜長豇豆粥,挺好吃的。”
已在灶間的男子怔了怔,他怎麼不覺得?
姚綺柔聞言,麵上起了笑意:“當真?”
“自然是真的。”
花瑜璿點點頭,快步過去幫婆母按揉起腳踝來。
隻片刻,姚綺柔便讚道:“你這手法真不錯,腳踝舒服不少。”
裴星澤與裴文興相繼進了灶間,就盼能早些吃上午飯。
倏然,一人驚呼:“哥,你身上好香。”
完全不是飯菜香。
另一人也道:“嗯,香,有嫂嫂身上,身上的香味。”
“你們是屬狗的麼?”裴蓉蓉從灶台後站起身,湊去兄長身旁掀了掀鼻子嗅了嗅,“真的是,還真的是嫂嫂身上的香味。”
兄妹三人將兄長團團圍住,想讓他說個仔細。
裴星澤:“哥,你抱,抱嫂嫂,那隻狗了?”
大抵是小黑毛身上有嫂嫂的香味,哥哥身上這才沾了去。
裴文興:“哥,你莫不是抱嫂嫂了吧?”
抱狗,身上隻會有狗味。
裴蓉蓉:“哥,你該不會與嫂嫂睡到一起了吧?”
這香味很好聞,清雅的,淡淡的,她在嫂嫂的被窩裡聞到過。
裴池澈偏不說,隻顧翻找。
屋外的花瑜璿小臉倏然就紅了:“你們可彆瞎說,我多少天沒洗澡了,身上隻有臭味,他身上的香味肯定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