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明白了情況。
登上大山的決死隊確實全軍覆沒了,但在守護大山的弟子中肯定有人幸存。十萬大山畢竟是他們的根據地。
因此,有人目睹了清明斬殺天魔的情景也不足為奇。
"該死!"
清明扔掉了手中的紙張。
該知道的人全都死了,一個也沒見到;不該知道的人卻看到了。這算怎麼回事!"
趙傑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突然發火……"
"嗚嗚嗚嗚。"
清明使勁揉了揉臉。
"冷靜下來。"
對著趙傑發火是沒有意義的。憤怒可以留到以後再發泄。
"所以說魔教那幫家夥闖進來把華山給掃蕩一空了?"
"損失似乎並不是特彆嚴重。那些家夥從巴蜀一路殺到雍州,消耗了不少力量。不過聽說不少建築都被燒毀了。據說武功也大量流失了。"
這樣啊,倒是可以理解。
即使傳承不完整,隻要有秘籍,也不至於變成這樣。沒有師父指導,單靠秘籍修煉雖然艱難,但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上百倍。
如果連秘籍都丟失了,那麼華山迅速衰敗的原因就可以解釋了。
"解釋倒是能解釋……"
明明解釋得通,為什麼心裡還是不舒服,感覺憋屈呢?
"嗯嗯。知道了。"
清明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去哪兒?"
"……散步。稍微清清腦子。"
"師叔很快就會來檢查。受罰的話我可不管。"
"行行行。謝謝你。"
看著一瘸一拐離開的清明,趙傑搖了搖頭,似乎無法理解。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真見鬼。"
心中怒火中燒。
算了,凍死算了!
冒著生命危險,真的舍命砍下了天魔的頭顱,結果華山卻因此衰敗了?其他人都撈到了好處,華山卻落得如此下場?
怎麼會有這麼糟糕的結果?這世道還有因果報應嗎?
越想越覺得惡心。
"唉……"
現在看到這些家夥的可憐模樣,已經很難真正發火了。都是因為清明的緣故,還能說什麼呢?
"哼,魔教那幫家夥有什麼義氣!"
天魔死了就該躲在角落裡安分過日子。他們卻說要複仇,一路殺到雍州。
如果華山不是靠近雍州而是巴蜀,恐怕早就被連根拔起了。
"這種情況也不能說是幸運。"
無辜的頭發被扯了下來。
"唉。"
不過獨自坐在屋簷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情似乎舒緩了一些。
“世事就是如此。”
清明之所以生氣,並不是因為他做的事情對華山有害。他生氣是因為他做的事情的代價,全由後人承擔了。
如果清明活著,麵對這件事的後果,他會甘願承受。
但他已經去世了,那些不知情的小弟子們卻要承受這一切。想到華山現在的樣子,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
"嘖,又能怎麼辦呢。"
沒有人能指責清明。
雖然因為殺了天魔,華山遭受了不幸,但如果當時沒能殺死天魔,不僅是華山,整個中原都會崩潰。
清明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使再回到那個時刻,清明也會毫不猶豫地斬下天魔的頭顱。
但是……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清明深深地歎了口氣。
"唉,過去的事沒辦法改變。倒塌了就重新建起來吧!"
是否有責任並不重要。無論有沒有責任,他該做的事情是一樣的。隻要讓華山重新振興就可以了。
"想了也沒用,隻要結果好就行!"
隻要比之前更加強大就可以了。這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是不可能的,但對清明來說是可能的。
雖然有點困難。
不,是非常困難。
難度可能比砍下天魔的頭顱還要大,但重要的是能夠做到。
“心裡急躁。”
修煉之人,急躁是毒藥。快速進步和想要快速進步是兩回事。應該更加冷靜地前進。
"先放鬆心情。"
首先要弄清楚除了丟失的武功之外,還有什麼被破壞了。最好去問問彆人。
"掌門在哪裡!立刻出來!"
對,先去找掌門……
不對,這話不是我說的吧?
清明瞪大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正門?”
遠處的正門傳來嘈雜的聲音。
“這個時候?”
太陽已經落山了。這個時候有訪客?
對了,剛才說了什麼?
"叫掌門人出來!"
啊,對了。掌門……
"掌門?"
清明愣愣地摸了摸耳朵。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
叫掌門出來?
“哪個瘋子?"
誰敢闖入華山的正門,如此囂張地叫掌門人出來?如果是以前的華山,這種事情根本無法想象。
在說出這種狂妄的話之前,拳頭早就打在他嘴上了。
但現在門口的那些家夥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咚!咚!咚!
猛烈敲門的聲音響起,原本勉強維持形狀的門開始搖晃。
"那,那,那?"
轟隆隆!
正門最終發出巨大的聲響,向後倒去。倒在地上的門四分五裂,塵土飛揚。
清明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