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
梁單盯著那個針管,它隻有短短一小節,看上去隻比小指手指甲長一點點。
這樣一個不知通往何方的東西,卻能輕輕鬆鬆吸走彆人的血。
梁單說:“我們不能像現在這樣坐以待斃,得想辦法出去。”
麵包說:“彆提你姐姐,她現在自身難保。”
黎雲說:“差點忘記,剛才的東西還沒講完。我們一隊五個人在房間中吃飯,飯剛剛吃完,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本來我們不想理會,但是敲門聲一直不停,我們的另一個成員過去開門。”
這一段梁單非常清楚,梁單想知道的是爆炸發生之後的事,但是她沒有催促,她希望她們聊天的時間能長一點,這樣說不定真的能讓她們的血少流一點。
黎雲說:“她開門之後,門外站著一隻大章魚,不知道大章魚引發了一場爆炸,爆炸發生之後,我們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身體也完全動不了,好像被關進一個小黑匣子裡一樣。
“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就在這裡,看見剛才那個氣球男和隱身男,和他們大打出手之後,我們被綁,針管出現在手上。”
梁單感覺好像少一步:“你們沒有喝什麼東西嗎?”
“你說水?”麵包說,“他們一直在給我們提供必要食物和水,那邊那個門推開之後還有一個廁所,和一張可以睡覺的床。”
“那邊的門?”梁單問,“哪裡有門?”
餅乾站起來,雙腳並攏蹦的前行,跳到牆中間時,她用腦袋往前一拱,一片雪白的牆旋轉進去一點,特彆的脂粉香氣撲鼻而來。
梁單眼睛一凝:“這房間裡麵有味道,快關上!”
麵包背過身去,滑稽地擺擺手:“一開始我們也像你一樣如臨大敵,但我們聞了這麼長時間,任何事情都沒發生。”
黎雲說:“再說,我們說不定哪天就會死掉,還不如好好享受享受,這裡的裝潢布置非常好,簡直就像是……就像是大基地中首領的房間一樣。”
麵包笑著肩膀拱她:“你去過大基地首領的房間嗎?”
“沒有,”黎雲說,“我連大基地都沒去過,但是我想象中,大基地首領的房間就是這個樣子。”
梁單站起來,毫不猶豫往那邊走,幾個女人蹦蹦跳跳跟在她後麵。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鋪在牆上的粉紅牆紙,牆邊,靠著一張大大的雙人床,雙人床是不規則的原形,整體由粉色製成。
雪白的被子蓬鬆柔軟,兩個天藍色的枕頭好好擺在最上麵的位置,上麵畫著兩隻小鳥的圖案,如果梁上沒有看錯的話,這鳥是鴛鴦。
一隻枕頭上畫一個,兩個枕頭緊貼在一起,剛好能看到這幅完整的鴛鴦圖。
地上,深紅色的地毯上畫著幾個熟透的水蜜桃,看起來非常誘人。
靠近床尾的牆邊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梁單推開,大大的白色浴缸裡放滿水,不遠處是一個屏風,拉開後麵擺著一個馬桶。
黎雲滿臉期待:“是不是特彆難以形容?是不是和基地首領的房間差不多?”
梁單說:“我今天去了這個基地首領的房間,他的房間不長這個樣子。”
“切。”
梁單笑笑,心裡卻越來越沉,黎雲她們不知道這個房間該怎麼形容,但她知道。
是酒店。
而且還是情侶酒店。
看看這刻板印象的粉色大圓床,看看這充滿性暗示的桃子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