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見過陳時歡後,杜南珺似乎心情變好了,日日坐在窗前作畫。晴也瞧見了,畫上公子就是那陳時歡,想來杜南珺是心動了。
這回晴也懸著的心也便放下了,既然杜南珺喜歡,陳時歡人品也並非極差,那這樁婚事可謂是天造地設。
婚前三天,晴也坐在高台上,終於見到了簡舟,但簡舟是帶著渾身的傷回來的。
還沒等晴也問簡舟這是發生了什麼,簡舟已躺在了晴也的腿上,閉著眸一句話不說。
晴也瞧著他這身上的抓痕,想必是又跟哪家的貓打架了。但回過來想想,簡舟可是修行了千年的妖,方才渡劫成功,竟還有能將他傷成這樣的貓存在?
躺了一會兒,簡舟化作了白貓模樣養精蓄銳,全身心地窩在晴也懷裡,晴也輕柔地撫摸著,索性傷得不是很重,大多都是些皮外傷。要知道,皮外傷雖輕,但疼痛程度也是極高的。
後來晴也才從另一隻貓口中得知,簡舟為了日後方便看杜南珺,帶著自己羅方正打下來的貓咪軍團,跑到上和鎮去爭奪領地。誰知道上和鎮裡也有隻不好惹貓妖,經過幾天幾夜的戰鬥,最後簡舟險勝一招。
晴也聽那貓把戰場描述地多麼多麼慘烈,把簡舟描述地多麼多麼英勇,導致晴也對簡舟分外刮目相看,這幾天好酒好肉伺候著他。
其實隻有簡舟自己知道,他身上這傷,都是被隔壁街那隻母貓頭子給撓的。當時那場麵,簡舟這輩子都不想再麵對一次。
事情是這樣的。
簡舟風風火火帶著自己的貓咪軍隊跑到上和鎮去,上和鎮的貓頭子是一隻修行九百多年,還差十幾年便可修成人形的母貓妖。那母貓這輩子都待在上和鎮中從未離開過,哪裡見過簡舟這般俊俏的貓,一身白毛,藍金異瞳,可真是人間尤物啊。
所以,兩邊交戰的時候,簡舟與那貓咪頭子顫抖之際,被那貓咪頭子揩了油。嚇得簡舟忙撤回去數十步,哪想這貓咪頭子揩油可謂一流,看他逃她便追,簡舟隻覺得自己插翅難飛,拚命掙紮間被那貓咪頭子的利爪抓傷了好幾處。
至於簡舟為什麼去了十多日,這全拜那上和鎮的母貓所賜。簡舟被那母貓頭子揩了油,方寸大亂,被她抓住機會逮住了去。要不是簡舟拚死不從,恐怕此刻早就被那母貓頭子生米煮成熟飯了。
簡舟掙脫她的束縛,勢要與她一決高下,不料那母貓頭子沒給簡舟與她打架的機會,順勢蹭了蹭簡舟的身子示好。
意思就是她繳械投降了,簡舟說什麼都行。
於是簡舟便在名義上又將上和鎮的貓給統治了。
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爽。
晴也給簡舟順毛,簡舟這才舒心了許多。
六月初六,大吉。
鑼鼓喧天,杜南珺身著紅嫁衣,掛著笑意的臉上,胭脂襯得她的俏臉更加迷人。聽到外頭鑼鼓聲漸漸靠近,紅蓋頭遮了半邊天。
杜南珺在丫鬟的帶領下,跨過門檻。
陳時歡見了新娘,忙下馬迎接,攜著她的手,將她送上了花轎。
“起轎——”
花轎起,嗩呐奏,新郎官上馬新娘子笑。
這是上和鎮同羅方鎮十幾年來辦過的最隆重繁華的婚禮,街坊鄰裡幾乎都能喝到這對新人的一杯酒。
雖說這是杜家高攀陳家,但陳家娶妻的這架勢,完全給足了杜家麵子,甚至遠遠超乎了杜家二老的期待。
是夜,陳時歡掀開紅蓋頭,榻上的人未曾飲酒,臉頰的紅暈倒是比喝了不少酒的陳時歡還要紅。
“……陳公子,我……”杜南珺一時之間還未來得及改口,麵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還有一見鐘情的心上人。
“你我拜過了天地,夫人還不改口叫相公?”
杜南珺這才意識到過了今夜,自己就不再是小孩子了,是為人妻,為人媳。
“相、相公。”說罷,紅暈更濃。
喝過交杯酒,遣散下人,吹滅紅燭,褪去嫁衣。
洞房花燭,床榻吱呀。。
一陣疼痛過後,便是無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