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荀睜著楚楚可憐的眼睛,看著陸菡香,陸菡香那受得了,一把把花無期腰間的玉牌扯下來放在千荀手裡:“給,拿著。有了這你便可以隨意進出雲錦宮了!”
“好姐妹!我都不想離開雲錦宮了!”
“那便住下吧,雲錦宮能養活你!”
花無期聽不下去了,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貨物,一件衣裳,被爭來搶去,一時之間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哭泣。看千荀又要繼續飲酒,連忙奪過酒杯製止,他不能再讓她們發酒瘋了,他怕事情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你醉了。”
“放肆!女子講話男子莫要插嘴!”千荀嗬斥道,看手裡的酒杯憑空消失了,舉起麵前的酒壺噸噸往嘴裡灌。
陸菡香見狀,豎起了大拇指:“姐妹好酒量!”
說著,拋棄了小巧的酒杯,也抄起酒壺灌。
花無期揉了揉眉,頭疼,非常頭疼。他這幾萬年來喝過的酒,都沒有這般感觸——未曾醉酒,卻又像是醉酒了般夢幻。
等到兩人醉得拿不動酒壺,隻能趴在桌上喃喃毫無相關的話語時,花無期這才喚來侍女,將她二人帶回房去休息。
花無期正要起身,卻被醉醺醺的千荀死死抱住了腰身,怎麼拉也拉不開,無奈隻能自己送千荀回房了。
好不容易將千荀安頓好,奈何千荀仍是拽著花無期的衣袖,花無期隻好坐在床邊照看。
原本這次去內園,花無期是想確定一下仙骨的下落,奈何被千荀和陸菡香這一處醉酒給打亂了。不過當時見到陸瑄妍時,周身散發著一股仙骨的氣息,想必仙骨必然是在內園中。
雲錦宮內園規模龐大,光是宮主陸瑄妍經常出入的房,就有數間,今日花無期與千荀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把內園逛完。
眼下唯一的方法,就隻有等陸瑄妍下一次使用仙骨精進武功時,才能找到仙骨了。
“爹爹……”
聽到千荀喃喃,花無期沒聽清,耳朵湊近了些:“什麼?”
“爹爹,丫頭好想你……”
原來是想她父親了。
關於神界的過往,花無期倒是有所耳聞。
相傳千年前仙魔大戰,神界九州鼎搖搖欲墜,在崩塌之際,是神女的夫君——神主,獻祭了自己,這才穩住了九州鼎。
神主獻祭,灰飛煙滅。
親人的過世,想必對千荀的打擊很大。花無期伸手撫了撫千荀的發跡,被酒催紅的臉頰顯得千荀更加俏皮可愛,花無期有些略微失神。
“搖光君……”
回想起在酒桌上的對話,千荀對他的感情他已了然。隻不過她曾說過,他是要找到所有仙骨承上仙之位的,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一切。況且六界天規首條便是禁止兩族相戀,這就是為何當初這麼多人反對天璿女和南黎川在一起的原因。
曾經花無期不明白情愛,隻覺得天璿女有些冥頑不靈,而今花無期算是理解了天璿女。
明明相戀,卻不能在一起。
而他與千荀,他甚至不能讓她知道他對千荀的感情,他怕千荀如同天璿女的下場一般。無情之人,隻他一人來做便可。
花無期雖看得透徹,但千荀未必,何況是醉了酒的千荀。一個翻身,花無期的手便被千荀死死摟在懷裡了。二人湊得有些近,正當花無期要掙脫之際,千荀忽然睜開了眼。
花無期正要解釋什麼,千荀猛地起身又湊近了些,雙手摟上花無期的脖子,左看看又看看:“……搖光君啊。”
一股濃鬱的酒味撲鼻而來,千荀的眉眼越來越近,花無期像是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唇瓣快要相抵,千荀卻又閉上了雙眼,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眼看千荀熟睡,花無期這才長籲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勒令自己平息下來。但泛起的浪花哪有這般容易止住,腦海裡全是千荀的臉。。
輕輕為千荀蓋好被子,花無期連忙逃離這個地方,眼不見心為淨。或許他真的要好好冷靜冷靜了,為了早日找到仙骨,也為了千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