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年沿著後山一路往上。
已經是春末夏初,山上鬱鬱蔥蔥。
裴政年一雙星眸在山中逡巡,好似在找什麼。
裴雲舟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自以為非常隱蔽,不會被發現。
沒兩秒,一個黑影籠罩在他頭上。
“二,二哥!”
“爺奶他們讓你跟來的吧!”
裴政年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裴雲舟傻乎乎地摸了摸後腦勺,“爺奶怕你不會選。”
裴政年看了裴雲舟兩眼,“帶上你就會選了?”
裴雲舟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咱們兄弟兩個腦子加起來總比一個強吧?”
裴政年沒說話,走在前麵開路。
兩兄弟在山裡走了半天,終於看到了幾朵白色的野花。
細長挺拔的莖稈差不多一米高,頂著一朵喇叭狀的白花。
裴雲舟:“二哥,就這朵吧!”
裴政年:“送沈南初白色的花?她會直接先把我送走!”
裴雲舟:“……”
最終,在山上繞了好幾圈也沒收獲後,裴政年還是拔了三朵長得比較板正的野白花。
看到自家二哥終於有點品味拔對了花,裴雲舟終於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裴政年都在搗鼓手裡的花。
這花怎麼一直低著頭,就不能昂首挺胸的嗎?
那樣看著才好看啊!
……
等回到家裡,
翹首以盼的裴奶奶跟裴母看到裴政年手中的花,這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臭小子,總算是開竅了一回。
恰好,此時沈南初剛睡醒,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小初啊,小年他有話跟你說。”
裴奶奶朝裴雲舟使了個眼色,裴雲舟大著膽子,朝裴政年背後一推,毫無防備的裴政年就被推到了沈南初麵前。
屋子裡,正在喝茶的裴爺爺跟裴父悄悄地放下茶杯,躲到了門邊。
沈南初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喲,這還拿著百合呢?
瞧著裴政年的架勢,是要跟她求婚,讓她嫁給他咯?
就在剛剛噴了她一臉之後,
這夢做得,連周公都不敢接單。
她可是很記仇的。
等著吧!
風水輪流轉,場子勢必找回來。
裴政年看到沈南初,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那拿著花的手,更是緊了又緊。
看得裴奶奶跟裴母一陣搖頭,這傻小子。
做了好幾秒心理建樹後,裴政年終於英勇就義。
“嫁給我吧!”
沈南初沉默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裴政年的右手。
“你這是什麼手勢?”
“求婚啊!”
裴政年不明所以。
他手不是就這麼攤著嘛?
沈南初直接比劃出裴政年剛才的手勢,然後一個翻轉,
瞬間,拇指向上,四指並攏,食指前伸如槍管。
“你求婚,這叫求婚?”
“那咋?”
裴政年不是很明白。
沈南初直接把手槍對準裴政年。
“不嫁斃了我?”
裴政年直接被斃無語了。
沈南初看向吃瓜第一線觀眾裴雲舟。
“老四,你覺得行嗎?”
裴雲舟急忙擺手,
“不行,必須不行啊!”
“哥,第二招。”
裴政年糾結了一下,
“轉過去。”
裴雲舟跟裴奶奶、裴母三人齊齊背過身去。
裴政年咬咬牙,雙手握著花,朝著沈南初雙膝下跪。
下一秒,不堪裴政年虐待了那麼久的百合花掉到了地上,裴政年手中隻剩下三根光禿禿的莖稈。
沈南初:給她上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