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父皇都不叫了嗎?”
“我叫您皇上,是因為這江山是穆家的江山,不能改姓彆家。”
“欺君罔上,後宮乾政,莊妃必須要死。”
“朕要是不答應呢?”
“兒臣可以等。”
林清柏閉緊了眼睛,假裝自己沒聽到這話。
太子……最近是瞞著他,練就了什麼不死的絕招嗎?
皇帝陰沉沉的看著太子。
“林清濁。”
縮在角落裡的林清濁一抖。
“過來。”
麻溜的,水靈靈的一個滑跪,林清濁出現在了皇帝的麵前。
希望這次反叛結束後,隻是被迫被叫來皇宮處理了一下事情,而錯過回家的自己,真的能回家。
母親總說他一看就是當高官的料子。
他果然是一塊好料子,每天混跡在皇宮,隨地大小跪。
堪稱是擦地的好料子。
皇帝看著林清濁:“你來說,你讚同太子的想法嗎?”
林清濁沉默了片刻,“皇帝家事,原沒有臣開口的資格,但是聖上既然問了。”
“依臣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皇帝看了一眼林清濁,有了點興趣。
“你說說這國法是怎麼個國法,家規又如何?”
林清濁沉默了片刻,“國法大雍早有先例,家規那是皇帝的家規,沒有臣說話的份。”
換句話說,國法是皇帝定的,家規也是。
再換句話說,就算是皇帝也得把一國的律法放在眼裡。
而論家規,皇族規矩森嚴,身為皇帝要顧及皇家威儀。
皇帝點了點頭,“不錯,看來太子端水是跟你學的,就是學的不怎麼好,太子還是倔強了一些。”
林清濁恭敬的俯下身,以頭貼地。
“陛下,臣還有話說。”
“你接著說。”
一行人好像外麵的兵戈聲不存在,已經討論起來對莊家怎麼罰了。
林清濁儀態端正,“依臣看,如果證據確鑿,那莊妃確實是不該輕易放過,涉及逼宮,皇家威嚴不可侵犯。”
但是怎麼懲罰,林清濁沒說,那是很複雜的一個步驟。
大概需要太子和各位皇子給壓力,皇後給壓力,然後莊家一些親近的人家求情,然後朝臣再分成幾派討論,再給皇帝壓力。
結果大概是皇帝妥協。
林清濁已經敏銳的預見到了這件事兒結果。
主要是,皇帝雖然是在訓斥太子,但是似乎並不生氣。
連太子說出了這種,我可以等這類的大逆不道的話,聖上似乎也並沒有真的動怒。
也對,莊妃有沒有勾連,在此事中是否無辜,皇帝應該是清楚的。
他們的皇帝並不是個色令智昏的皇帝。
更彆提涉及了逼宮。
皇帝發昏才會抬手放過。
所以皇帝不動怒也就很好理解了,他不希望看見一個軟弱的太子。
這件事兒上,父子利益一致。
而且就算是太子說放過莊妃,恐怕皇帝也不相信。
皇帝想保住的,也從來不是莊妃。
一夜沒睡覺的林清濁,大腦異常的清醒。
但是莊妃死不死的,不重要,難道太子真的會放過五皇子嗎?
林清濁覺得不會的。
天家無父子,無兄弟。
皇後所出四個皇子,太子能成為太子,也不是因為年紀長。
太子大概是最像皇帝的一個了。
他們同樣的知人善任,勤政愛民。
在這樣的表象下,內裡也同樣殺伐果斷。
看起來平易近人的太子,大概是皇後所出的四個皇子中,殺伐氣最重的一個。
所以他能當太子。
是因為能打,且會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