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四皇子指了指百花樓外,笑道:
“這樓外便是北齊最繁華的街道,街上車馬聲喧人來人往,不如就派人去街上隨便找一個人,讓他來出一道命題。然後我們雙方以此題作詩。”
“這才算是真正的即興,才能真正體現兩國之文脈底蘊。”
話音落下,百花樓內頓時議論紛紛。
其實這南楚四皇子說的很有道理,即興嘛,就應該是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完成的。
可是北齊眾人卻心有戚戚,明顯不夠自信。
南楚那位名為言常的少年能夠做出那一首令詩琴雙絕的素音都歎服的《百花吟》,詩詞才學必定是無法想象。
跟他比即興作詩,誰都沒有把握。
關鍵是素音因為之前那句話,被逼的無法出手。
這就更讓他們拿不定主意了。
“三場比試乃是你南楚使團與我北齊早就商量好的,怎可輕易更改?”
坐席上,三皇子目光冷冽的看著南楚皇子道。
事關北齊顏麵,就算這位四皇子說的有道理他們也不能冒這個險。
北齊其他人也是紛紛開口,稱不能隨意更改。
南楚四皇子沒有說話,隻是哈哈大笑,轉身回了席位上。
但他眼中那股輕蔑卻是那麼刺眼。
他不說話,南楚使團內其他人替他開口道:
“改不改都無所謂,反正我們有必勝的信心,不管用哪種方式結局都不會有變化。”
“就是,北齊怕了就說怕了,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嗬,還號稱九州北方門戶,依我看不過是一群有勇無謀的莽夫...”
此話一出,北齊一方頓時坐不住了。
“南蠻,你們說誰莽夫?”
“還能是誰?誰接話就是說誰唄...”
“大膽,你南楚是想嘗嘗我北齊鐵騎的滋味嗎?”
“誰怕誰?我南楚水師也不是吃素的...”
雙方頓時吵得不可開交。
角落裡正在吃瓜的陸承安看得是不亦樂乎,這些權貴平日裡看上去端莊大氣,吵起架來跟路邊的潑婦其實也沒什麼兩樣。
真要比起來,詞彙量甚至還遠遠不如那些罵街的潑婦呢。
殊不知,他這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全都落在了那位白紗女子的眼中。
女子皺了皺眉,隨後招來身邊丫鬟,低聲耳語了幾句。
丫鬟領命,立即向陸承安走了過去。
正在看熱鬨的陸承安忽然被擋住了視線,一臉疑惑的抬起頭,發現竟然是一個容貌不俗身段婀娜的姑娘。
看年紀應該比他要大一點,眉宇之間,似乎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奇了怪了,怎麼今天老是看到似曾相識的人?’
陸承安正要問那丫鬟有什麼事,丫鬟便率先將一張紙放在了陸承安麵前。
明確擺上了一支沾好了墨水的筆。
陸承安一頭霧水。
“呃...姑娘這是乾嗎?”
丫鬟笑了笑,說道:
“陸公子,一會兒題目定好了,還請賦詩一首。”
陸承安眼神一頓,看了眼桌子上的紙筆,又偏過頭看了眼中央座位上那位白紗女子。
正好那女子也在向他看過來,並輕輕點頭。
陸承安瞬間明白,今天自己為何會被三皇子莫名其妙的請進來了。
再看向眼前這個丫鬟,他也終於想起這人是誰。
隻是今天這樣的場合,他並沒有抄...作詩的興趣。
更不想出風頭,於是便歉意一笑,打算拒絕。
那丫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道:
“陸公子,就當幫我家姑娘,也幫北齊一個忙。我家姑娘必有厚報,比如陸公子與筆墨齋馮掌櫃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