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書院內,陸承安與慕雲舒繼續把酒言歡,聊著各自在江湖上的見聞。
同為修行中人,自然而然的便聊到了修行上去。
特彆是關於劍道。
聽聞陸承安打算創出一門與這世間劍道修行不同的劍法,慕雲舒震撼莫名。
劍修者雖然是仙、武、劍之中最少見的,但縱觀整個天下其數量依然不少。
這麼多的劍修,這麼多的劍道修行法門,其實萬變不離其宗,走的都是當年劍祖創下的路子。
也有人說,劍道一途早已被劍祖儘數參透,說儘,不可能還挖掘得出截然不同的新東西。
所以聽到陸承安在自創劍道,慕雲舒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可轉念想想,眼前這個少年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短短數年時間,便已經站在這世間的絕巔。
他若鐵了心想做,說不定...
見慕雲舒這副表情,陸承安便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
於是笑了笑道:
“慕姑娘想岔了,在下可沒有那麼好高騖遠,我並非是想創出新的劍道,而是想研究出適合我這一脈修行者修行的劍道。”
慕雲舒聞言不禁鬆了口氣,如果隻是這樣那還好。
她其實是擔心陸承安如果真要一門心思走出一條與劍祖劍道截然不同的路,萬一到時候沒有成功,恐怕會蹉跎這一生,反而得不償失。
“你這一脈?”
慕雲舒好奇道。
陸承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慕雲舒繼續問道:
“說起來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主修的究竟是哪一脈?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以為你是武夫,後來才知道你是被國師的通靈寶玉遮掩的氣息。”
“那次天都城你劍指天子,用的又是天地元氣和劍氣,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我理解不了的力量。”
“所以你到底修的是哪一脈?”
這個問題其實困擾慕雲舒很久了。
陸承安的力量我見識過,可卻分辨不出是哪一脈。
你說他是武夫,他卻有仙道手段,你說他是仙道,他又能令先天劍胚認主,成為真正的劍修。
陸承安笑了笑,回道:
“慕姑娘其實可以把陸某當作是一個...讀書人...”
“讀書人?什麼時候讀書人讀書也能讀成地仙了?”
慕雲舒顯然不信。
陸承安哈哈笑道:
“誰說讀書人就不能讀出一個地仙來?三千大道,皆可修成正果,讀書也不例外。所以我這一脈,可稱為文道。”
慕雲舒疑惑不解。
“文道?文道...天下還有這一道修行路數嗎?”
陸承安端著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隨後看著慕雲舒眼含微笑道:
“過去沒有,我來之後,便有了...”
慕雲舒一怔,愣愣地看著陸承安。
陸承安的語氣雖然平淡,可這句話卻讓慕雲舒感覺到一股天下舍我其誰的豪氣和壯闊。
令她不由自主的心頭激蕩,難以平複。
隨後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猛地起身,雙手按在桌子上,上身前傾,直勾勾的盯著陸承安道:
“前一段時間,江湖瘋傳,這天下又有一位一脈祖師降臨,開辟出了一條與仙、武、劍截然不同的修行大道。”
說到這裡慕雲舒忽然閉口不言,隻是目光灼熱的看著他。
陸承安微笑不語,伸手輕輕壓了壓,示意她坐下。
但慕雲舒卻依然站著一動不動,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承安不再勉強,隻是淡淡笑道:
“我文脈一道如今隻是剛剛起步,猶如初生的嬰孩,慕姑娘將來修成大劍仙,若遇到我文脈傳人有難,還請予以援手,陸某感激不儘。”
陸承安這番話算是默認了。
慕雲舒按在桌子上的兩隻手猛地發力,一下子將桌角給捏了下來,後退了一步指著陸承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