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節禮走親戚的人家雖然比往年好像要少一些,但也有不少。
一時間,進出村子的人也變得多了起來。
魯大娘的娘家兄嫂,不知道多少年沒上過門了,沒想到今年也來了,還帶著女兒來了。
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知道魯大娘家過得好了,有聽說安磊當了什麼大管事,這一來一是想打秋風,順便讓安磊開年了給自己和兒子也謀個管事當當。二來麼,兩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親上加親。
魯大哥魯大嫂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更不覺得魯大娘一家子有可能會拒絕。
他們都不嫌棄安家窮了、都樂意親上加親了,魯大娘和安磊難道還敢嫌棄他們不成?
在魯大娘、安磊、安家兄妹們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仿佛瞬間高他們一等了的魯大哥魯大嫂和他們的閨女魯青梅瞬間就嫌棄上了他們家。
“這房子不行,太破了,得推倒了重新修建好的,我家青梅不能委屈住這種破屋。”
“雖然咱是親戚,但該講究的也得講究,聘禮至少要七兩銀子,一文也不能少。”
“還有鋪蓋啊、家具啊、新衣裳啊、花兒粉兒啊也不能委屈了我家青梅啊。”
“安磊往後掙的錢,得全部交給我家青梅保管,安林他們也大了,該自己掙錢自己過活了。”
“......”
安磊氣得額頭青筋亂跳,安家兄妹們則一臉緊張惶恐,怕極了娘和大哥答應了這門親事,娶這麼個大嫂進門。
魯大娘氣得眼前發黑,左看右看,忽然起身抓著掃把將魯大哥魯大嫂往外掃,“滾滾滾!給我滾!我家安磊哪怕一輩子娶不著媳婦我也不要你們家的丫頭!給我滾出去!”
“啊!你乾什麼!”
“瘋了嗎?”
魯大哥氣急敗壞:“你彆給臉不要臉,反了你了!”
他揚手就要打人,被安磊緊緊攥著胳膊推了出去。
“反啦反啦!你一個晚輩還敢跟我動手?”
魯大娘母雞護崽似的擋在了安磊麵前,惡狠狠瞪著魯大哥:“你們算什麼長輩?給我滾!滾!”
冬天村子裡人多,尤其臨近過年,家家戶戶更是幾乎都在家,魯大娘家院子裡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看見快打起來了,大家夥兒趕忙上前勸阻詢問。
魯大哥魯大嫂趁機控訴,魯大娘氣得快哭了。
魯大娘原本不想說的,她心善,還想給魯青梅留點兒臉麵。雖然她也沒少附和她爹娘擺出高高在上、嫌棄的要死的神情說這說那。畢竟是個小姑娘。
沒想到魯大哥、魯大嫂卑鄙又無恥,一盆盆臟水毫不客氣的往她兒子身上潑。
魯大娘這還能忍?
魯大娘在村子裡人緣好,再說她家現在同采春又好,安磊又出息了,誰不樂意錦上添花幫上一把?
況且,她這兄嫂也太不是東西了!
這些年來他們娘兒幾個過得那麼慘,她兄嫂不聞不問沒有吱過一聲,現在人家日子剛剛好過,他們倒巴巴的上門來試圖頤指氣使的當家做主了。
哪有這麼不要臉的?
大家夥兒七嘴八舌,愣是將魯大哥魯大嫂兩人說的臉上一陣一陣臊的夠嗆。
兩個人惱羞成怒,撂了狠話,狼狽不堪的帶著女兒走了。
大家又勸了魯大娘一番,這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