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歌也不準備等他們了,抬步朝著張月那邊走去,還沒靠近,她就聽見了讓她腦袋突突直跳的對話。
“你怎麼才來啊。”一個一米七不到,瘦的跟竹竿一樣,皮膚慘白泛青的男人,一臉不耐煩,“就做這麼點東西,我都下班快十分鐘了,你才來?!信不信我當著彆人的麵抽你?”
“抱歉啊磊哥,我有事耽擱了一下,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番茄牛腩,你就嘗嘗嘛。”張月的聲音嬌滴滴的傳來。
“幾個菜?就兩個菜啊?你怎麼搞的?這麼久就弄了兩個菜?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做啊!”
“這兩個菜都是花時間的,番茄牛腩我放砂鍋上小火燉了一下午,很好吃的!還有這個涼拌菜,裡麵的醬汁都是我……”
“好了好了,閉嘴吧。囉裡吧嗦的。”男人極其不耐煩,“到那邊給我擺上吧,你在旁邊看著我吃,吃完把碗帶回去洗了,省的還給我留個臟碗,上次你留的碗我都給砸了。”
“好的好的,磊哥。”
門衛室有看熱鬨的人實在看不下去,想過來勸一勸,但很快就被身邊的老人勸住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說了沒用,反而被罵多管閒事。
夏晚歌深吸一口氣,原本準備的話術啊什麼的,全都拋在腦後。
這男的看麵相就是不學無術,自大狂妄,遊手好閒,晚年淒苦的命,不對,他用壽命交換供燈,估計沒多久好活了,到不了晚年。
“張月,等一下。”夏晚歌快步上前,頂著那男的赤裸的打量視線,她讓張月握住那個磊哥的手腕。
磊哥不明所以,但張月一喜,她知道這是大師幫她鞏固姻緣了,於是順從的拽住對方的手腕。
夏晚歌微微垂眸,左手捏訣度靈氣,右手指尖繃直,以手做刀。
“千裡姻緣斷一線,萬事法度歸正途。”
念罷,夏晚歌自下而上狠狠挑開了兩人的手。
兩人之間像是有一道風刃刮過,一旁偷偷看熱鬨的都覺得剛才自己的頭發都被吹了一下。
他們茫然的看向低著頭的張月和一臉慍怒的磊子,眾人心中都有一個莫名的感覺,好像兩個人原本融合的氣場,一下子分開了。
“你乾什麼?!搞什麼啊!”磊子朝著夏晚歌叫道。
夏晚歌沒理他,後退了幾步,將手上成色變得有些黯淡的鐲子小心地放回盒子裡後,便雙手插兜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準備看戲。
磊子見到夏晚歌不理他,對方周身氣度不凡,不是他能惹的起的,欺軟怕硬的他轉頭便將火氣發泄到了張月身上。
“臭娘們,你杵在那裡乾雞毛啊!還不趕緊給我擺飯菜!老子餓死了!”
“擺飯是吧?”張月驀地抬起頭,眼神裡是磊子從未見過的凶狠,“我叫你吃!擺飯!老娘擺你大爺的飯!”
說罷,張月直接把打包好的飯菜糊在磊子的臉上,這還不解氣,她拿些飯盒拚命的往對方臉上招呼,嚇的磊子都不敢還手。
“叫老娘給你做飯送飯擺飯?!你是什麼什麼品種的癩蛤蟆?一天天的給臉你呢?沒鏡子總該有尿吧?撒泡尿照一照你什麼狗比模樣,在我麵前吆五喝六的?個子還沒我高,身體還沒我有力氣,就你這小身板,還使喚我?你下次再敢跟我大聲說一個字,老娘把你的頭擰下來信不信?!不要臉的醜東西!我就是腦子被驢吃了才做那麼多蠢事!媽的,你最好立刻在老娘眼前消失,不然老娘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原本斜靠著看熱鬨的夏晚歌在看到張月彪悍模樣後,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露出了肅然起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