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爺爺家在做豆腐賣,村子上的人能用黃豆換豆腐,一斤換一斤,賣三文一斤的黃豆能換回買四文一斤的豆腐,不少人家願意換。”
江向西:……他才出去一個月,三爺家怎麼就會做豆腐了?
“可咱們家不是沒黃豆了麼?”他記得去年還是毛豆的時候就吃完了,家裡荒地少,種的本就不多。
“二哥你不知道,三爺爺家的豆腐生意咱們也有份呢,有時做多了沒賣掉的就咱們兩家分了。”
江向西隻覺得今天的震驚一波接一波,比他往常十九年歲月中加起來還多。
他調整心態想到,家裡都能做毛筆了,三爺爺家做豆腐又有何不能理解的?
總歸不會再有更讓他驚訝的事了。
“不止有豆腐吃,還有麥芽糖呢,咱們家已經吃了好幾次麥芽糖了!”
江向西頓時覺得腦子跟不過來,毛筆他接受了,豆腐也接受了,怎麼又出來了麥芽糖?
家裡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也才出去了一個月而已,不是半輩子啊。
難道真的過了半輩子?不不,哪怕一輩子該不會還是不會!
他看向娘,發現她隻是淡淡的笑,仿佛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他娘和以往很是不同了,這份不同卻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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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天色還有些亮,沈清讓江向西送關麗姐弟回去,再看望一下關父,將要說的事一並說下,詢問下他的意見。
夕陽西斜,三人走在村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關麗垂著頭滿臉羞紅,關小山稚氣未脫的臉上激動和高興並存。
遠遠瞧見爹爹,關小山恨不得飛奔過去告知要下聘禮的事!
關木匠看到江向西止不住的心疼:“瘦了,咋瘦了這麼多!
服徭役太苦了,真是多虧了你。”
身強力壯的向西去了尚且瘦了一大圈,換做他這把老骨頭去,必然撐不到一半就會被抬著回來。
每次徭役都要倒好幾個漢子,是向西替他擋了過去!
他連聲吩咐:“小麗,快去泡杯紅糖水給向西補補身體,咱們家做了不少熏肉,待會讓向西也帶回家去。”
之前向西沒回來,江嫂子必然不肯收,現在給向西補身體的,沒有退回來的道理。
關麗白了自己爹爹一眼,嗔道:“熏肉還是嬸子讓咱們囤了補身體的,你說送過去像樣麼?
再說嬸子家吃的老好了,根本不需要咱們這點肉。”
關木匠呐呐的想,這好歹是他們家一點心意啊,除了肉,他們家也沒其他拿得出手的東西。
關小山喜滋滋的附和他姐:“對,爹你不知道嬸子家吃的有多好!
我姐嫁過去肯定要長胖,到時怕是向西哥抱都抱不動。”
關麗:……不會說話其實可以不說。
江向西垂首,低聲說道:“不會的。”
關麗麵色一喜,難得向西哥會說話了一回!
以往他說話噎死人,常常讓她覺得好好一個男人咋就長了一張嘴呢。
難道是分開的功勞麼?
“嗯,你也覺得我不會長太胖吧,小山說話就是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