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回首看向居住了兩個多月的地方,轉身上了驢車。
她其實沒啥留念的,真的。
茅草屋低矮壓抑不透光還帶著一股子黴味,要不是知道發水災,在一開始掙了銀子的時候她就要著手蓋房子了!
果然蓋房子有個屬於自己的窩和種田種菜一樣,是刻在華國人骨子裡的基因,她也不例外。
不過興城真心不適合居住,水患是一方麵,最關鍵的是地理位置。
地處中間的平原地帶,既無天險阻擋也無退路,一旦戰亂還是兵家必爭之地,這朝代一場天災緊接著就是有人禍登場,說亂就亂了,她早就打定主意要遷往彆處!
江家人也齊刷刷的看向身後的屋子院子。
一行人站了良久。
最後還是活潑的江向南打破沉寂:“好了好了,我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看了!
咱們這破茅草屋冬天冷的打擺子,夏天屋裡比外麵還熱,有啥好不舍的?”
其他人想的是,放在兩個多月前確實沒有不舍的,可這兩個多月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屋子還是那個屋子,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又完全不同了,不舍的是團結一致相互配合掙銀子的這段日子。
江向南也想到這個了,但他比較樂觀,想的是人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江向中拽緊自己裝著書本筆硯的包裹,默默上了牛車。
他不明白家裡其他人為何信娘的一個夢,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們不知道麼?
算了算了,都是一群鄉下沒見識之人,而他人微言輕,即使辯駁也不會任何改變,倒不如養精蓄銳,等大暴雨以及洪水沒來臨,他們灰溜溜的回來時他再趁機訓斥所有人一番!
讓他們知曉讀書人的大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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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天氣已然炎熱,好在清晨空氣清新氣溫適宜,即便走路也不累。
三輛驢車主拉人,三輛牛車主馱家當,隻有最後一輛載著江向中。
六輛車上了官道後,開始重新排序。
關木匠牽著馱關小山的驢車打頭陣,另一側是身體健碩的江向西。
從服了徭役回來後,沈清沒讓他做任何重活苦活,一直好好將養,後麵收小麥耕田犁地也沒了,人的恢複力是很快的,一個多月以來江向西整個人不僅恢複到服徭役之前,甚至比那時整個人還壯實了一圈!
他本就生的高大,走在最前側很是震懾人。
雖然水災沒來臨,世道也不亂,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沈清還是給每車按人數配了大刀,又給每個人配了鐵哨用繩子串起掛在脖子上——之前在城裡隻買了六個不夠分,好在商城開通的工具類裡就有鐵哨,幾塊錢一個,一個配了一個!
第二輛是女眷們的雙驢車,兩頭驢能拉五六百斤,車廂寬大後排堆放了被褥衣裳,對於兩個小娃娃來說不怕磕著碰著了。
霍冰江雨江水現在加上關麗,四人若是同時坐車兩頭驢還是有些吃力的,不過四人也沒準備全程坐車——不多走走路,倘若路上遇上點事體力根本不夠!
四人商議好時段,兩兩交叉替換著坐車順帶照顧兩個小娃娃。
第三輛是沈清的獨立小驢車,裡麵除了她還有兩袋炒好的麵,不過她一上來就將炒麵收進儲物櫃,是以她這頭驢看起來累實則最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