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位原正能量的主播,短視頻畫風一夜驟變,完全變成了所謂“普世價值”“清醒人設”。
怎麼說呢,就很破繭。
他的“去偽存真”公眾號曾經專門就類似題材做過分析,破繭軟件的這種視頻風格,用局部真實掩蓋整體真相,用情緒共鳴替代理性分析,用“普世價值”包裝特定意識形態,打著所謂“人權”“民主”“自由”的旗號,實際上不過就隻是為了邊緣化社會原本的主流意識形態。
但這些事,拿不出證據。
梁峰走到辦公室的窗邊,遠遠遙望那棟高聳又奢靡的破繭大廈。
五年前,他的妹妹倩倩也是滿心歡喜走進那棟大樓,成為破繭公司的一名簽約主播。
卻在短短半年之後被人網暴抑鬱,滿身罵名,逃離這座城市。
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妹妹,和他無話不說的妹妹,隻留下一本殘缺的日記,和一句“對不起,哥哥”便杳無音信。
他回過家,報過警,用儘了所有的手段,卻隻能得到妹妹仍然活著但並不願意聯係的消息。
警方出於保護個人隱私的緣由,因當事人拒絕,無法告知梁峰妹妹所在。
就在那一年,梁峰建立了“去偽存真”工作室,選擇可以遙望破繭大廈的遠遠的街角,租下這層寫字樓。
他發誓要揭開破繭公司一切隱藏在虛假之下的不堪和醜陋,揭露他們不顧主播人權、不顧公序良俗的惡劣行徑。
直至今天。
破繭普世價值短視頻無數,你無法判斷它們的流量來自於哪裡,它們的內容來自於哪裡,它們的出發點又來自於哪裡。
一束光照進了黑暗的鐵塔裡,讓裡麵的肮臟與罪惡暴露無遺,於是這束光便有了罪。
隻要他敢點名道姓,破繭完全可以告他侵犯公司的名譽權。哪怕他有無數蛛絲馬跡證明破繭的流量推送一直在將“傳統家庭倫理道德”批判為“壓迫與反抗”,將“奮鬥改變命運”汙蔑為“沒有一個挖煤工人能通過挖煤又快又好當上煤老板”,將“大國崛起”詆毀成“這和我月薪3000有什麼關係”,但猜測和蛛絲馬跡,不是證據。
除非他真的能獲得破繭公司內部的資料。
“梁哥,我看這主播挺單純的。以你的能力稍加偽裝,肯定飛快騙到這小主播的心,到時候她還不是什麼隱秘都告訴你。”
梁峰心緒瞬間破碎:“彆胡鬨。”
員工小趙不以為然:“有什麼啊!我們要對付破繭,從公開麵這些蛛絲馬跡就是很難發現什麼,要是有內部人就好辦多了。我看這主播也不像什麼檢點角色,說不定人家也樂意呢。”
梁峰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為什麼總有一些人就可以這樣言之鑿鑿對完全陌生的人充滿惡意,他的妹妹當初是否也麵臨的都是如此境地。
“我們要做合法的事,更要用正義的手段。”
“切!”小趙隻覺自己老板真是迂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這種撈女給點好處什麼都肯出賣,拿來套話豈不是事半功倍。
他們隻是一個小小工作室!
他們的公眾號每篇都隻有幾萬點擊量!
想要和破繭這種龐然大物對抗,不用一點非常手段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