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挽風閣回到鎮北將軍府已經是半夜,將軍府大門燈火通明,侍衛增加了許多。
正奇怪的蘇小樓,走到自己住的院落外,就聽見裡麵傳來婦人的啼哭聲。
走進去才發現院子聚滿了人,杏兒和倩兒站在院子裡手足無措。
見到蘇小樓,杏兒頓時喜上眉頭,長長鬆了一口氣,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屋裡跑。
“何事如此慌張?”
還未等杏兒回答,府中幾個老管事就欣喜喊道:“蘇少爺回來了,蘇少爺回來了!”
兩個身著華貴的美婦從客廳的椅子上猛的站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抓住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弄得蘇小樓一陣頭大。
“管事!”蘇小樓嚴厲喝道。
那老管事被蘇小樓嚴厲的聲音嚇得一跳,慌忙躬身道:“這兩位是府上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
兩位婦人哭的撕心裂肺之態,估計也是沒經曆過什麼風浪的富家小姐出身。
“兩位嫂嫂莫哭,發生了什麼事,慢慢說來。”蘇小樓安慰著將兩位夫人扶坐到椅子上坐下。
看了一眼一旁的一群侍女丫鬟、老婆子,喝道:“還愣著乾什麼,都出去候著。”
頓時一群人化作鳥獸,散到院子中去。
蘇小樓畢竟是殺過許多人,若刻意,散發的氣質很駭人。
杏兒端來了茶,倩兒給兩位夫人遞過了手絹擦拭臉上的淚珠。
蘇小樓親自給兩位夫人倒了茶,兩位夫人這才慢慢消停下來。
心知府中應生了大事。
這徐管家和大爺才離開,府中就亂了起來。想起徐管家的囑托,也是頭皮一陣發麻。
這鎮北將軍府三代無一庸才,皆為忠心的國之良才,連同府中培養的下人也有一部分才氣不俗。
這兩任皇帝任上局勢均比較動蕩,鎮北將軍府隻要是還能動的老少男人均在外為王朝奔波。
留得一大家子老弱婦孺在家,而且頗為怪異的是,蕭家男人都是人中龍鳳,女人卻大多是毫無主見。
罕見有女流之輩能撐起家中繁重事務。
“徐管事去哪了?”
四下不見那徐管家的侄兒,便問那老管事。
“午時被十一爺遣人叫到了河間府。”那老管事小心翼翼回答。
蘇小樓的氣質與府中少爺、老爺一般,殺氣很重,都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之輩。
加上蕭府治家嚴厲,老管事不免生出些懼怕。
蘇小樓心裡都不知道如何評價,偌大的一個蕭府,竟然淪落到他一個外人來主事。
帝國之幸事,也是王朝之不幸。
待兩位夫人情緒稍微穩定之後,才慢慢講清了緣由。
府中大爺、二爺兩房的長子,是為族中老大和老四,現今均在極南之地與南蠻打仗,多年未歸。
兩家各育有二子三女,均十一二歲。
這四子從小頑劣不堪,喜好舞刀弄槍,家中幾個女流之輩如何能管教得住。
幸得府中大爺和蕭十一在,方能約束。
可這大爺一早出征,還帶走了蕭府家務的主心骨,徐管家。
蕭十一也外出執行公務數月未歸,加之勉強能總領將軍府大小家務的徐管事,也被蕭十一喚到了河間府。
這四個少爺仿佛脫韁的野馬,再無人可約束。
於是偷偷到城外將軍府的養馬場,每人強行騎走了兩匹西涼馬,說要去鐵門寒關蕭湛阿爺大將軍處,建功立業。
等府中夫人發現,已經沒了幾人蹤影。
將軍府內衛幾個統領已經帶領大批人手在木南城北搜尋,至今杳無音訊。
心急如焚的兩位夫人,婆家又遠在京城,無人可相助商議,急的團團轉。
隻得按照徐管家臨行前的囑咐,在十一小叔子回府前,出了什麼事就來尋蘇小樓。
聞言,蘇小樓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他是知道這蕭府幼子,從小均接受騎射訓練,每年都會參加府中組織的野外狩獵。
雖年幼,卻具備極強的野外生存能力和精湛的騎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