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多鏡麵的世界漂浮了很久,蘇小樓被旋轉得頭暈目眩。
終於,在看到一片光亮後,他遮住眼睛,隻感覺被什麼力量吸進去一般。
一個瘋狂旋轉的旋渦,他被攪得,五臟六腑都快湧出了胸腔。
然後砰的一聲炸響,他被摔出落在地上,滿頭的金星。
不過立刻爬著瘋狂嘔吐起來。
許久眩暈感才消失,整個人才勉強回過一點神誌。
吞了兩粒丹藥後,才勉強站起身來。
卻見滿天落日黃昏,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中,周圍全是純白色的建築。
巨大的石柱十幾丈高,地麵的石板光滑可以倒映出人影。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城門,高達百丈,上麵的浮雕華麗生動,規模龐大,讓人為之震撼。
而後方則是白色的迷霧,不時傳出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蘇小樓沒由來打了一個寒顫,往後退了幾步。
這霧氣中有什麼怪物不成。
還是遠離一點好,化作一道遁光往那城門而去。
白色城牆上的浮雕是戰場搏殺的場景,有仙人、異獸、法寶……活靈活現,一時讓蘇小樓看得起勁。
百丈高的城門上落下幾束陽光,隱約可見三個大字:千機殿。
千機殿,這又是什麼地方?不過周圍的建築景觀倒是美輪美奐,讓人心情都舒暢不少。
他的神識鋪天蓋地散了出去,卻隻能延伸到所有建築麵上,似乎有什麼特殊的禁製在阻擋他的神識。
忽然後方那白霧中似乎有什麼要破繭而出一般,發出一陣狼吼聲。
還沒等蘇小樓反應過來,一隻火紅色的狼就從白霧中衝了出來,帶著紅色的光芒,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他的跟前。
蘇小樓趕緊側身躲過,那火紅色的狼消失在大門後,筆直沒有儘頭的道路上。
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火紅色狼,形成了一個狼群,快若閃電。
蘇小樓躲無可躲,被狼群撞擊飛向天空,重重的摔在白色大門下,雙眼直冒金星。
等緩過來後,再往遠處白霧望去,一大群象群朝大門狂奔而來,蘇小樓大驚失色,暗叫還來。
隻得化作一道遁光往大門內逃去,也顧不得大門內是否有危險。
山海殿外圍,三百來人穿過木之林海,被林海中的樹妖殺了不少。
此刻剩餘的百來人,正停留在一道萬丈高的淺紅金屬光澤的光幕前。
雖看起來雄偉壯觀,但經曆剛才木之林海的凶險,許多人臉上隻有驚懼之色。
與同伴互相對視,並無人敢貿然進入。
一百來人,除了一群和尚隻有十數人外,剩餘的九十多人分成了兩派。
四道光芒落到了金屬光澤的光幕前。
分彆是一個手拿丈高禪杖、胡子花白的老和尚,西極玄金寺金光老祖。
一身青衣,麵目消瘦,顎骨高挺的老者,玉衡島祖師陸藏峰。
白衣繡花、金領垂凶,麵目慈祥,撫須微笑的老者,隱元宗老祖隱上人。
黑袍連衣帽下,半張臉露出滲人白骨,寬大長袖中,隻露寒光閃閃的指甲,隱元宗鬼修老祖魔手。
魔手伸出枯乾的手,摸了摸臉上的白骨,冷笑道:“藏峰兄,剛才您躲哪去了?”
陸藏峰麵露微笑,仿佛聽不出魔手語氣中的怒氣,假裝略微歉意陪笑:“隱兄、魔手兄,剛才我玉衡島的徒子徒孫被百木巨妖纏住,分身乏術,見諒,哈哈,見諒!”
魔手發怒,指著他大罵道:“說好你驅動玉衡爐驅散百木妖王,言而無信,讓我隱元宗徒孫死傷無數!”
陸藏鋒被魔手點出他的私心,仿佛被踩到了痛處,也跳起來指著魔手,激動道:“姓魔的,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誰說本座沒有驅動玉衡爐。呐,金光大師可以作證,那爐子可是一直開著的。”
“阿彌陀佛,陸施主的爐子確實開啟的,老衲可以作證!”
金光老和尚倒是實話實說。
不說還好,魔手更加怒不可遏,指著金光和尚破口大罵道:“你這死禿驢,若不是你在魔樹妖王口那裡堵著,我隱元宗會死這麼多人。”
金光和尚任他指著鼻子怒罵,也不生氣,還是那副淡淡的微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