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啊!
“好孩子,你現在是袁家的大小姐,這些事務怎麼能讓你做呢?”袁梅良撫著胡須,欣慰地說道:“這裡不是顧家,不需要你做這些,你來袁家,是享福的,不是來做事的。”
袁世俊過來親熱地摟著袁望月的肩膀:“聽到沒有?你是袁家大小姐,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做事的!”
袁世富也說,“走啊,爹要帶我們去陶然居喝早茶。”
陶然居?
袁望月眼睛一亮,“爹,我聽說那裡的糖蒸酥酪好好吃,可……”她眼神頓時昏暗:“可我彆說吃了,連見都沒見過。”
每次路過陶然居,她心裡隻有恨!
恨顧家人怎麼一個個都是窩囊廢,怎麼不能給她人上人的生活,怎麼連個早茶都吃不起!
“走,爹帶你去吃個夠!”
袁家人高興地往陶然居去。
而顧家,顧晚舟天不亮就起來了。
隻要他在家,去學院之前,就一定要先把家中的事兒乾完了再走。
洗衣服做飯。
兩個鍋,裡外煮著不一樣的東西。
一個鍋裡熬著粥,另外一個鍋裡則煮著番薯,蒸了昨夜剩下的鹹菜。
等把火生好,鍋裡頭煮沸了,小火慢慢燒著,顧晚舟去井邊打水,洗衣服。
輕手輕腳,生怕吵醒家裡人。
顧青蘿已經睜開了眼睛,外頭天還沒亮,萬籟俱靜,感官放大,鼻間飄來白粥的香味,耳朵聽到了衣物摩挲的聲響。
顧青蘿起身,打開了雕花的衣櫃。
衣櫃裡的衣裳不少,料子也好,比原主的衣裳是多多了,除此之外,還有兩根木簪,一個木頭手環,兩朵半新不舊的珠花,再無其他的首飾了。
她拿出一件套在身上,兩個人身量差不多。
袁望月隻比她胖一點點,衣裳有些寬大,不過顧青蘿並不在意,將衣裳紮得更緊些,隨意挽了個發髻,輕輕地推開了門。
晨光微熹,一股清涼的晨風撲在臉上,顧青蘿瞬間清醒。
院子井邊,依稀有個身影蹲在地上,手裡正磨搓著衣裳,搓兩下,又放進盆裡漂洗。
應該是洗到最後一遍水了,他站了起來。
身形高挑,瘦得如一竿竹,背還微微馱著。
顧青蘿有些詫異。
今日並不是休沐,顧晚舟應該趕去書院上課的。
他同袁世聰一樣,都在文山書院讀書。
聽說課業一般。
雖然比不上袁世聰那麼出類拔萃,但是若用心讀書,考個秀才,應該不難,以後便是屢次不中,在德興縣當個教書先生,也能有一口飯吃。
不至於窮困潦倒,也不至於操勞而死。
顧青蘿上前,“大哥。”
正在晾曬衣裳的顧晚舟愣了下,回頭望著顧青蘿,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著你了,大哥再輕一些。”
“不是,我原本就起得早。”顧青蘿說的是大實話。
先且不說她內裡是現代人的思想,熬一通宵,第二天也要按時起來趕早高峰,認認真真當牛馬,原主也是個閒不住的。
在袁家,原主幾乎成了袁家父兄的丫鬟,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