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在天穹之上飛行。
遠方,一座城池的輪廓浮現。
城門前,數以萬計的流民被冰冷的拒馬與長槍擋在城外。
他們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渾濁的眼眸裡隻剩下麻木和絕望。
孩童虛弱的啼哭、傷者斷續的呻吟、婦人壓抑的啜泣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死寂。
幾個衛兵站在高聳的城門樓上,目光複雜地掃視著下方這片蠕動掙紮的活地獄。
無論他們此時心中作何感想,都無法違抗‘拒收流民’的軍令。
城頭,“天水城”三個斑駁的大字在暮色中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蒼涼。
秦天心知,這座孤城連同它城外掙紮的生靈,都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未作停留,一路向北。
起初,尚有零星的南趾國流民拖家帶口,如同離群的孤雁,向著內陸方向蹣跚遷徙。
漸漸地,人影變得稀稀拉拉,直至徹底消失在這片荒涼的大地上。
他們的結局,從出發那一刻就早已注定。
修仙界與藍星不同。
這裡疆域遼闊,相鄰的王朝間從來不會為了搶地盤開戰。
國與國之間,往往隔著廣袤的無主荒原與原始山林。
這些區域罕有人跡,卻是野獸乃至妖獸的樂園。
它們的存在,如同一道天然的枷鎖,將凡人的一生禁錮在出生之地。
縱使是修仙者,未達築基之境,也難以獨自穿越。
秦天一路風馳電掣,時不時還銜接上幾個空間躍遷。
在夜幕即將降臨之時,他終於到達了此次的目的地——京雍國都,大順城。
眼前的景象,與地獄般的天水城外判若雲泥!
巍峨的城牆在無數靈光石照耀下燦若白晝。
巨大的城門洞開,車水馬龍,儘是華貴的車駕與談笑風生的行人。
空氣中彌漫著美酒、脂粉與美食的馥鬱香氣。
絲竹管弦之聲隱隱從城內飄出,混雜著人群放縱的喧笑。
城門口守衛甲胄鮮明,鋥亮得能映出人影,他們的目光懶散地掃視著進出的人群。
這裡沒有一絲天水城外的絕望與掙紮,隻有一派鮮花似錦的盛世繁華。
人們醉心於眼前的享樂,縱情聲色,笙歌夜宴,似乎全然不知道,怎樣的人間慘劇正悄然向著他們襲來。
仿佛陷落的南趾三國,隻是另一個世界無關緊要的雜音。
見此一幕,秦天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果然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啊。”
於夜色中,他徑直潛入了這座龐大而璀璨的都城。
剛剛進入皇城上空,他就感受到了此地的禁空禁製。
這個禁製像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壓製這玻璃罩中的一切禦空行為。
秦天經過測試,自己並未受太大影響,依舊可以在空中隨意飛行。
便直接飛到了城市的中心,將自己的神識展開,將整座城池完全籠罩。
他對於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一無所知。
隻有這樣才能最快的找到自己目的地。
透過中城中各處的景象,輕易就能看出,這京雍王朝的實力遠在北原王朝之上。至少在他的神識之中,就已經發現了兩位元嬰後期的修士在此坐鎮,想來他們就是這京雍王朝的供奉了。
很快那熟悉的牌匾出現在了他的神識之中。
“找到了,仙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