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內,墨玉地麵倒映著穹頂明珠的清輝,靈氣氤氳。
玄玨盤坐寒玉蒲團之上,正與牛魔王低聲交談,梳理著西行之局的脈絡。
驟然間,一股宏大無垠、仿佛承載著亙古星河運轉意誌的浩瀚神念,如同九天垂落的星光瀑布,無聲無息卻又沛然莫禦地籠罩了整個洞府!
那清冷而威嚴、如同億萬星辰同時低語的聲音,直接在玄玨元神最深處轟然響起!
玄玨身軀劇震,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他猛地抬頭,眼中黑白二氣瘋狂流轉,穿透洞府岩壁的阻隔,望向那意誌降臨的虛無之處。
胸口那猙獰的貫穿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卻顧不得許多,強忍痛楚,瞬間起身,對著虛空躬身行禮,聲音帶著發自肺腑的敬畏與一絲難掩的尷尬:
“弟子玄玨,拜見金靈師伯!”
幾乎在玄玨起身的同一刹那,原本還歪在石椅上灌著靈酒、一副“虛驚一場”模樣的牛魔王,如同屁股底下裝了彈簧般猛地彈了起來!
他那張粗獷的牛臉上,所有的悠閒瞬間被驚懼取代,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慌忙跟著躬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牛……拜見師姐!”
洞府內死寂一片,唯有那浩瀚的星辰意誌如同實質般流淌,帶來無言的壓迫。
短暫的沉默後,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清晰的慍怒與關切:“嗯?玄玨,你……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這聲質問,如同冰冷的刀鋒劃過空氣。
牛魔王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老牛這次真是在劫難逃了!”
他感覺師姐那無形的目光如同兩根燒紅的烙鐵釘在自己背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架在星火上烤了!
玄玨臉上尷尬之色更濃,支支吾吾,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直接說“是牛師叔差點把我捅了個對穿”吧?
然而,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金靈聖母眼中,已是答案!
那浩瀚的星辰意誌瞬間轉向牛魔王,如同沉寂的星海驟然掀起滅世風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焚儘萬物的怒火:
“牛奎!你這頭不知死活的莽牛!發的哪門子瘋?!
對同門後輩,竟下如此重手?!
看來這些年你在下界稱王稱霸,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連截教的門規和同門之誼都忘得一乾二淨了是嗎?!”
“師姐息怒!師姐息怒啊!”
牛魔王被這恐怖的怒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巨大的身軀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您聽我狡辯……啊呸!聽我解釋!我也是受害者啊!
天大的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
老牛要是早知道……早知道這小子是無當師姐的寶貝徒弟,是咱截教嫡傳的三代,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他動手啊!
這架根本就打不起來!都是誤會惹的禍啊!”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指天發誓。
看著牛魔王這毫無妖聖風範、狼狽告饒的模樣,玄玨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誰能想到,威震西牛賀洲的平天大聖,在金靈師伯麵前竟是這般模樣?
他終究不忍,忍著傷痛,艱難地再次躬身開口:
“師伯息怒。此事……確如牛師叔所言,實乃一場誤會。
弟子也有過錯,未能第一時間嚴明身份,以致釀成此禍。
牛師叔並非有意,還請師伯萬勿因此責罰師叔。”他言辭懇切,主動攬責。
牛魔王猛地抬頭,一雙牛眼望向玄玨,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好師侄!真是好師侄啊!
老牛差點把你打死,你竟以德報怨,替老牛開脫!
這份情,老牛記下了!
牛魔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看向玄玨的目光瞬間充滿了真摯的親近。
感受到玄玨的維護之意和牛魔王那發自內心的悔意與感激,金靈聖母那滔天的怒意才稍稍平息。
浩瀚的星念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清冷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罷了!念在玄玨為你求情,又確是誤會的份上,此事暫且揭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凝重,“眼下,有更要緊之事!”
“你們這場‘誤會’,動靜鬨得太大,已驚動天庭!
玉帝座下千裡眼、順風耳看得真切!
此刻,淩霄殿上,玉帝已遣三壇海會大神哪吒,點齊五萬天兵天將,明日——也就是下界一年之後——便要降臨你這黑風嶺!
名義上是探查玄玨根底,實則要弄清你二人爭鬥緣由,並‘酌情處置’!”
“哪吒?!”
玄玨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三壇海會大神的名頭,他豈能不知?封神之戰中肉身成聖的煞星!
雖然蓮花化身限製了道途,但一身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配合諸多先天靈寶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風火輪),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到恐怖!
連那無法無天的孫悟空都曾在其手下吃過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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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如今重傷未愈、僅太乙初期的狀態,對上這位煞神,恐怕連十招都撐不過!